“诸位!”陈祗朗声言语:“本官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魏国大军就在眼前,州府先是征召你们到了金城,本官又亲自领着你们到了勇士城,今日魏军已至,是不是要你们作战了?”
“没错,就是要你们作战!”
“不过,在作战之前,本官有事要问一问你们。”
“伊治。”陈祗伸手指向了卢水胡的首领:“我且问你,你部现在还有多少男丁?”
伊治答道:“部中还有四千多男丁。”
陈祗再问:“你此番为何要带三千骑至金城?”
“杀魏人!”伊治毫不掩饰目中的凶狠之色:“魏人杀我父、杀我兄,我部原本六万余人,被魏国杀了三万人,掳走近两万人……”
陈祗叹了一声:“十四年前,魏国说你们卢水胡叛乱,斩首五万余级、掳人口十万、羊一百一十万口、牛八万口……秃发阿孤,你部那次死了多少人?”
“死了男丁近万。”秃发阿孤亦是面有愠色。
“梁元碧,你们部呢?”陈祗又伸手指向了休屠胡的首领。
梁元碧摇了摇头:“不比秃发家更少。”
陈祗重重叹了一声:“你们与魏国有仇,本官清楚。汉朝与魏国也有仇怨,你们也清楚。本官今日让你们来此处与魏国作战、与魏军决死,你们也是清楚的。”
“赏格已经许下,县侯、乡侯的金印也已给了你们,该说的话不用再多说。”
“若你们没遇本官,你们各自依旧是边境酋豪、部中始终要受穷吃苦、受人欺压征调。若本官今日没有你们协助,仅凭汉军之力应对魏国也当难为。汉朝与你们利益一致!”
“今日魏军初来,立营不稳,不明军情。我意大起全军,分割魏军前军!”
“诸位!”
“在。”一众羌胡首领齐齐应声。
陈祗道:“秃发阿孤、梁元碧于左翼,治无戴、伐同于右翼,从北至南每部各冲一阵!白虎文、伊治,再后而发。烧戈、饿何、注诣部为本官本阵,随我前行。”
“诸位,且各自回营。一刻钟后,各自出营南向!”
“遵令!”众人齐齐响应。
“使君,此番能成吗?”法邈披挂骑马之后,神色担忧地看向一旁的陈祗。
陈祗缓缓说道:“羌胡骑兵虽然善于弓马,但不识战阵,稍遇挫折便会退却。这种轻骑只有两种用途。”
“其一,就是今日这般,趁着数万魏军路上行军前后分隔之时,不强求战果多少,让他们尽量凭着一腔血勇去冲阵掠杀。今日战中必然要折损许多,若是第二次驱使他们,这些部族便又会心中生惧以求保守、不敢去冲魏军已经摆好的军阵了。”
法邈叹道:“只能堪用一次?”
“嗯。”陈祗点头:“若是这般使用,可一而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