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蒋公。”前来报信的参军答道:“损了十五车,守备的兵卒死了二十余人,民夫也有损伤。胡将军已经遣骑兵去捕拿了,不敢怠慢此事,故而令在下来将此事报与蒋公得知。”
“好。”蒋济点头:“告诉你们胡将军,陇道刚刚走了一多半,如今在广魏郡中,大魏运输军粮的粮车都能被羌胡截了!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你且去吧。”
“遵令!”参军躬身行礼,而后离去。
十五辆粮车当然算不得什么天大的事情。但第二日胡遵又遣人上报,后方运粮的车队又损了十几车粮食……
好在第三日,胡遵终于亲自领兵将这股羌胡的头领捕拿,并且亲自将此人送到了蒋济身前。
“我倒是不解。”蒋济微微弯腰,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不断磕头的氐人首领:“本都督领着五万大军走陇道而过,你难道不知道么?大军后面跟着的粮队你都敢截?”
那氐人首领不住叩首,却始终没有半点言语说出。
蒋济却没有理会这个氐人首领的叩首,直起腰来,冷眼看着身侧的胡遵:
“胡将军,你负责后军之事,这支氐人是何来历,又为何要截大军之粮?”
胡遵本人将这个氐人首领送到蒋济身前的,自然在路上也对其进行了盘问,知道了氐人袭扰大军后勤的真实缘由。但越是真实之语越不好听,胡遵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方才拱手应声:
“回禀蒋公。这支氐人乃是巴氐的一支,是建安二十年武帝征张鲁后,从巴郡迁至略阳以北的,此人乃是氐人首领,唤作李虎。”
“据这李虎所称,他是受了蜀国的乡侯之印。而根据蜀国所说,若是陇右各羌、氐、胡部落能袭扰大军,每获一枚首级,日后就能得蜀国所授关中良田一百亩。若是哪一部能得一百首级以上,便能得蜀国所授的千石官职。若是能得五百首级,便能得一个二千石校尉之职……”
“蜀贼实在当死!”
蒋济勃然大怒,转身从身旁一名侍卫腰间拿过一根马鞭,当即就朝着那氐人首领李虎的头上抽去:
“狗贼,如何敢害我大魏将士,尔等当真不畏死吗?”
那氐人李虎早已被胡遵堵住了嘴,难以应答,只能从口中发出含糊的呜咽之声,满脸都是求饶之意。
见蒋济抽了差不多有七、八鞭,刚刚停歇之后,胡遵在旁赶紧劝道:
“蒋公还请息怒。这些氐贼只是愚昧不灵,从根子上还是蜀贼的悬赏作祟。大军应当想个办法,还要运送粮草,如何能千日防贼?”
“胡将军,这叫愚昧不灵?”蒋济指着跪在地上的氐人首领,冷冷说道:“知道截杀大魏兵士,知道要找蜀国领赏,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传我将令!”蒋济肃然开口:“此部巴氐截杀大魏军士,与蜀军勾结,整个部族尽数屠之,不得有误!”
“蒋公!当慎重一二。”费曜也在旁边开口劝说。
“不必多言!”蒋济挥手斥退二人:“这是本都督首令,你们也要违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