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坚笑了一笑,坐在席上拱手答道:“某既奉了使君之令,那就必定遵从。严苞此人已被我带到了破羌,就在外面候着,不知使君是否要召他进来?”
“已经在外面了?”陈祗朝着候在堂中的都伯赵宏挥了挥手:“赵宏,你去将此人带进来。”
“遵令!”赵宏行礼而走。
不过片刻之间,堂外的院中就起了一声惨叫,而后赵宏从外大步走进,手中还托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的正是魏国西平太守严苞的首级!
麴坚见得此状,双眼瞬间就已睁圆,大惊失色:“使君……使君如何将他就这般杀了?”
除了麴坚之外,其余几家的家主也是尽皆惊诧。坐在最后的破羌县长庞曾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那可是一郡太守,如何就这般被砍了头颅?竟然比宰杀一只猪羊还要快、还要容易!
陈祗抬眼看了看麴坚的面孔,从容问道:“麴府君这话何意?此人受了魏国之官,你顶了他的职位,又将他送到本官身前,难道不是麴府君与本官一同杀了他?莫非你想让本官劝降于他?”
“我……”麴坚看着陈祗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心生惧怕起来,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丝笑容来,拱手作答:“非也非也,此人受了魏国之官,那便是敌非友了。当杀,当杀!”
“嗯。”陈祗紧接着又开始发问:“西平郭氏一共多少族人?”
麴坚此时的声音也有些抖了:“回使君的话,郭氏一族除了去洛阳的一支,其余男女老幼共六十九人,其中成年男丁二十三人。”
陈祗颔首:“麴府君家里与这郭家可有交情?”
麴坚勉力答道:“不敢欺瞒使君,郭家出了一名贵女,在西平郡中也是显贵之家,若说没有交情那是假话。但如今我与卫校尉一同归顺汉室,那便与这郭家是敌非友了。”
“卫校尉,你说是不是?”麴坚显然有些承受不住陈祗的压力,连忙向卫家家主卫同求援。
卫同年约五旬,不高但壮,俨然一副武夫模样。见麴坚将此事引向自己,心中暗骂之余,也只能对着陈祗拱手答道:“回禀使君,是有一些交情。”
“嗯。”陈祗缓缓点头:“不欺瞒上官,此事是好的。本官让你们族诛郭氏,你们做了吗?”
“还没。”麴坚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陈祗从容说道:“汉贼不两立,此非虚言。既然有族诛之令,那便要诛杀殆尽。本官要在这破羌县中待两整日,足够你们将这郭氏满门的首级拿回来了。”
“若少一级……就是对大汉不忠,朝廷就要从你们族中取一个首级顶上。”
“麴府君,卫校尉,你二人现在便派家人回西都去做此事吧。”
麴坚和卫同不敢拒绝,只得拱手认下。但认下归认下,二人的心中还是翻江倒海一般的感觉。
此前对付魏军的时候也没这么麻烦,汉官怎的如此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