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瑶摇了摇头:“陛下怎么安排,臣妾都无话讲。只是臣妾实在心焦,扰了陛下之意,是臣妾之罪……”
“无妨,无妨……”曹睿小声劝着。
……
当曹睿、郭瑶二人还在洛阳城中忧心凉州西平郡中的宗族之时,陈祗已经身在破羌县了。
破羌县是西平郡的东大门,是西平郡四县里面最东的一县。
西平郡位于河湟谷地,大约就是后世青海湖以东、西宁一带。此地虽处高原,但湟水谷地左右土地肥沃利于耕种,盛产粮谷,是金城以西的一处重镇之地,当然,也是汉朝数百年来和羌人争斗的前线。
前汉、后汉数百年来,所争最多的地方便是这西平郡之地。而西平郡内的四县,除了州治唤作西都县,其余三县从西到东分别名为临羌、安夷和破羌,这种取名的时代风貌已经不用再赘述了。
新任的宣义将军麴宁领着三千族兵去了武威,随着徐邈擒获,西平郡中的局势瞬间就打开了,西平麴氏的家主麴坚接了西平太守的二千石官印,西平卫氏的家主卫同也接了二千石校尉的印绶,其余杨、马、田、阳成四姓也接了陈祗所委任的州职。
而说一千道一万,虽然名义上已经归附了汉室,但是要让其出兵到金城来协防,以对魏国关中之兵,无论如何陈祗本人还是要去西平一趟的。
这世间之事就是这般,为主之人在场或者不在场,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陈祗领了柳隐本部的一千汉军,又领了麴宁长子麴令的一千‘精兵’,还领了游氏族中的一千‘精兵’,五千羌骑尽数带着,路上还征调了金城羌伐同的五千羌骑,总而言之,算是一万余兵力。
其实这种配置也与汉朝多年以来的作战方式有些类似。常常都是朝廷的护羌校尉、护匈奴中郎将、护乌桓校尉等官职之人领数千汉军作为中坚,再广召附近胡人之兵作为扈从,一起去征讨不服从朝廷管束的部族。
只不过,陈祗此番要去的是西平,而非什么胡人之地。
“奉宗,庞参军从金城来了。”傍晚的中军营帐之中,柳隐走到陈祗帐内缓缓说道。
“庞参军?他在何处,出了何事?”陈祗霍然站起。
柳隐摇了摇头:“我不知晓。庞参军正在歇息,令我通报一二。但看庞参军的面孔,镇定自若,不像是什么坏事。”
“我知晓了。”陈祗颔首:“休然兄还是帮我将庞参军请来吧。”
“好,我这就去。”柳隐应声而走。
不多时,庞宏从帐外走入,笑着对陈祗拱手:“见过陈校尉。”
陈祗打量了庞宏一眼,平静说道:“从金城至破羌二百余里,不知庞参军有何事情来与我说?可是金城王将军那里出了何事?”
“非也,非也。”庞宏笑道:“陈校尉……不,不应这般称呼陈校尉了。此处无天子使者,还请接过旨意,请阁下自己看看吧。”
陈祗眯眼接过庞宏手中的帛书之后,还没等到打开,庞宏就在陈祗面前躬身一礼:
“在下参军庞宏,拜见陈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