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往往充满了戏剧性。
徐邈只是被俘了,又不是死了。但是报信的偏将军王秘被郭淮找个理由砍了,再无目击者,那徐邈也就真的死了。司马懿遥设祭祀,消息传到洛阳之后,曹睿暴怒之余,也为了徐邈辍朝三日,以示追思。
只不过,曹睿多少还是可称‘明’的。曹睿拒绝了司马懿为徐邈追谥的建议,而是表示要等凉州收复、找到徐邈尸首之后,再行褒赏和祭祀。
潜台词已经非常明确了,仗要打完,棺要下盖,一切才能最终论定!
而魏国的战争准备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新任的陇西太守陈泰、南安太守刘靖和护羌将军杨阜三人已经离开了洛阳,洛阳武库中成批的弓弩、箭矢和铠甲也开始经水路向陕县运输……
当然,围绕着已经非常明确的、即将发生的大战,朝野之间也渐渐起了许多议论之声。而这些议论之声,统统以表文的形式送到了曹睿暂时居住的金墉城内。
“瑶儿,你母亲在洛阳久居,还有你两个叔父不是都已在洛阳了吗?郭芝,朕封了他为虎贲中郎将。郭立,朕封他为骑都尉。其余的西平郭皆是你家远亲,何必如此挂怀?”
金墉城中的御殿之内,曹睿怀中拥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郭夫人,耐心劝说着。
郭夫人名郭瑶,凉州西平郡人。
大约就是在西平郡麴演叛乱的那一年,金城太守苏则、武威太守毌丘兴击破麴演,西平郭氏也参与了叛乱,而后郭氏之女被罚没宫中。
而后曹睿即位,以郭氏之美貌冠绝后宫,渐渐恩宠,而后渐渐压过了毛皇后。
新欢似乎总是比旧爱要好,尤其是对于皇帝这种职业来说。
郭瑶泣道:“臣妾近亲虽在洛阳,但族中亲眷都在西平郡中,坟茔也在。臣妾宗族常常以臣妾侍奉陛下为荣,在郡中声势颇大,若是贼人破入郡中,则臣妾族人定会临难。”
曹睿哄着怀里的美人,心中也一阵无奈。
你拿此事来与朕说,朕又能怎么办?
朕是能让大军飞到西平去救了你家,还是能让大军不用粮草现在就向凉州进兵?
但他是皇帝……皇帝就该是有办法的。
曹睿轻轻抚着郭瑶的后背,小声说道:“瑶儿勿忧。既然凉州刺史失了,朕再派一个有能的刺史去凉州便是。”
“陛下欲要派谁?”郭瑶仍然啜泣之中。
曹睿道:“你时常帮朕处理事情,朝中能臣的名字你都知晓。兖州刺史王昶王文舒,朕准备调他去任凉州刺史,你觉得如何?”
郭瑶泪眼婆娑:“就是前几日给陛下进了兵法的那个王文舒?”
“嗯。”曹睿点头。
随着曹睿近两年来身子渐渐不好,处理政务开始有些疲累与力不从心。郭瑶识文断字且受宠信,故而时常由她来为曹睿阅读奏表,而后曹睿听而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