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圭领命而去,司马昭见司马懿挥手赶人也不敢在堂中多待,随着陈圭一同离去。
“陈司马,我有事要请教司马一二。”司马昭拽着陈圭的衣袖,将他拉到了一边。
陈圭看着司马昭的神情,叹了口气,随着司马昭走到庭院的边缘,开口问道:“何事要问?”
司马昭道:“父亲为何不让徐使君据守武威?如今徐使君用兵去了金城,折损在了金城城下,若父亲此番军报送到了洛阳,岂不朝野震怖、陛下大怒?”
“此事还真不能说。”纵使陈圭已经五十余岁了,面对司马昭的问话,还是感到为难至极,甚至还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
“为何?”司马昭追问。
陈圭叹道:“一州主官,守土有责这四个字乃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狄道已被蜀军所占,郭伯济就算再不欲战,也始终领兵屯在离狄道最近的首阳县,万万不敢把首阳县也一并失了。”
“而徐使君在凉州,与郭伯济在雍州有何不同?蜀军占了金城,那他是不是要领凉州之兵来救?蜀军在金城不动,那他最少也要占住离金城最近的枝阳县……至于徐使君不选择守在枝阳,而是选择领兵去金城迎战,那就是徐使君自己的命数了。”
“已经有了一个郭伯济,太尉是万万不会劝徐景山也一并据守不战的。”
“我明白了。”司马昭朝着陈圭躬身一礼:“多谢司马提点,昭不胜感激。”
“无妨,小事耳。”陈圭匆匆应下,而后转身离开……
诚如司马懿所说,凉州刺史已经战死、武威太守已经战死,那雍凉二州的局势再坏也就是这样了。
此时已是六月下旬,只要等到八月,等到大魏大军进攻狄道、金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司马懿这封表文与上一封表文不同,写了足足一个半日。上面还为徐邈向朝廷讨了身后名,想让朝廷给徐邈美谥、再给徐邈追赐乡侯之爵。
而就在司马懿的表文往长安送去的时候,来自狄道的报捷文书也传到了汉中郡汉水北岸的沔阳城中。
“陛下,大胜!陈奉宗和王子均在金城斩首两千,俘获了魏国凉州刺史徐邈,阵斩魏国武威太守贾穆!”
刘敏拿着此封军报,一刻不停地冲向了汉中行台费祎的值房之中。
费祎不在之时,刘禅整日都是待在费祎这里的。
“果真?!”刘禅闻言,霍然站起。
“千真万确!”刘敏信誓旦旦:“陛下可看文书,定是已擒徐邈!”
“好,好啊,真好!”刘禅接过军报的时候,双手甚至都兴奋得有些抖了起来。
“刘尚书。”刘禅声音也有些颤抖。
“陛下。”刘敏拱手。
刘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去备车驾和三牲,朕要先去城北祭先帝,再去定军山祭丞相!”
“臣,遵旨!”刘敏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