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番吩咐之后,治无戴和伐同二人各自离开。在接受了陈祗亲手所授的印绶之后,还答应了出兵和纳粮之事。
几名羌酋也纷纷出去,而麴宁也刚要告辞出去之时,陈祗却出言将他拦住:
“麴将军,还请稍待。”陈祗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坐席:“先请入座,本官有事与你交待。”
“是。”麴宁面色如常,但镇定的外表之下却藏着几分惧怕之感。
他自己在今日之战中骑墙的行为如此明显,他又如何会不担忧陈祗问罪于己呢?
陈祗目光威严,直直看向麴宁:“麴将军以前领过魏国凉州从事之职。如今徐邈已擒,贾穆已死,武威郡中空虚。你是凉州人,眼下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麴宁听闻陈祗之语,犹豫再三,还是拱手问道:“不知府君想听我说些什么?”
陈祗道:“那本官就一件一件事情来问了。”
“府君请说。”麴宁拱手以对。
陈祗问道:“柳将军已经审问了被俘的军官,武威郡中兵力已被徐邈尽数带到金城,两千步军、两千羌骑,还有三千骑军。此番败后,投降和战死的魏军骑兵大约千余,应当还有一千六、七百骑向东逃散去了。你是本郡出身,这些人会逃到哪里?”
麴宁沉默片刻,而后开口:“府君今日派了六千兵向东去救榆中,想必定是料到了这些魏骑会向东逃去……不过骑兵势强,这六千兵恐怕拦不住这些魏骑,此部应当还是要向东去的。武威在西,榆中附近并无大路,他们要从何处逃走不可尽知。或许会沿黄河而至鹯阴渡,在鹯阴过河再向武威逃走。”
“要几日?”陈祗追问。
麴宁道:“他们失了辎重,或许行的会慢些……我估计要十日左右。”
“好。”陈祗再度点头:“你族叔去了西平,如何还没回来?”
“是吗?”麴宁诧异问道:“府君,我近日一直在伐同军中,并不知晓此事!”
陈祗淡然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官就要自去一趟西平了。麴将军,我已向朝廷表奏你为宣义将军,你的印绶已经送到金城了。”
说罢,陈祗从桌案上摆放着的木匣中取出一枚银印:“汉宣义将军印,麴将军,你且来取了这枚印绶。至于亭侯印绶,还要等从汉中送来,要稍稍晚些。”
“谢府君恩典。”麴宁站起身来,朝着陈祗躬身一礼,而后小步走上前来,欲要从陈祗手里接过这枚银印。
但是,麴宁刚刚拿起银印,却发现绶带还在陈祗的手中紧紧捏着。
麴宁诧异之极,抬眼看向陈祗,却发现陈祗的眼神里满是冰冷,且还带着几分怒意,霎时间,麴宁似乎全身都开始颤栗起来了,连连放下印绶,退后两步,伏地而拜:
“在下有罪,还请府君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