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允笑道:“丞相一伐之时,陇右局势由张郃统管,郭淮领本部及郡兵用兵犀利,攻破右将军部、夺取列柳城,与张郃在街亭之势互相呼应。”
“丞相三伐时,张郃不在,郭淮自己为帅。丞相派兵攻武都、阴平,丞相本人率大军屯驻建威,郭淮领兵上前对峙而不敢战,终于退回上邽。丞相遣魏文长、吴车骑攻南安,郭淮领兵与之野战,被魏文长和吴车骑大破之,损兵近万。”
“四伐时,郭淮败于上邽。五伐时,郭淮在渭北与汉军对峙,依旧无功。”
“如此看来,郭淮为将尚能一战,若他独自领兵为帅,则过于吝惜前程仕途了。”
姜维又问:“那我等要如何应对?”
吴班在旁笑道:“郭淮求稳,看他还能稳住几时?陈奉宗和王子均已经去了金城郡,若是金城失守,看郭淮还能稳到几时!”
……
郭淮尚在狄道东面固守、与汉军遥遥对峙之时,二十六日,金城、榆中两城尽入汉军手中的消息也传到了狄道。
“奉宗果然大才!”许允手中持着军报,笑着对吴班说道:“远路奔袭,半日而下金城。又用金城麴氏、游氏之力,已得榆中!”
“吴将军,你且看看这封军报。你是凉州刺史,里面的表奏还要你看过才行。”
“金城一下,则局势豁然开朗!”吴班捋须大笑,接过了许允递来的军报。
吴班缓缓说道:“奉宗许诺了金城游氏、麴氏两姓各一个县令、一个亭侯爵位、一个杂号将军。还说要让金城麴氏之人去游说西平麴氏……不过这官职,奉宗许诺出去的也有些太多了吧!”
许允收起了笑意,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奉宗在军报之中说的很清楚,凉州荒僻、汉羌杂居,百姓多依赖于大姓豪族,与金城、西平之中地方,太守不过虚治郡中,诸事还要各个大姓协助。”
“奉宗说,想请朝廷委任金城边氏、金城宗氏、金城赵氏各一个二千石校尉。西平麴氏家主麴坚为西平太守、封亭侯,西平卫氏家主卫同为二千石校尉、亭侯。其余金城毛、金城窦、西平杨、西平马、西平田、西平阳成等姓各委州职、郡职,无爵者各封关内侯。许这些家族各自募兵,以职务各自领兵随朝廷从征。”
“还有……奉宗说,西平郭氏乃是魏国伪后郭氏母族,当令西平麴氏之人尽数将其族诛。”
吴班眉头紧皱:“西平麴、西平郭、金城麴、金城游……这些大姓我也是有所耳闻。册封这些豪族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个西平郭氏,有必要现在就令麴氏将其族诛、来给朝廷纳这个保证么?”
“不知道。”许允答道:“奉宗没有细说,但说了务必族诛此族,以解后患。”
吴班长叹一声:“陛下准许你我,二千石官职共议可决,不必问于朝廷。奉宗如此去做,定是有他的道理。我准备将这些尽数应了,你意下如何?”
许允颔首:“就这样去办吧。连夜让匠人赶制印绶,明日一早便派使者将回报给奉宗送去。还有,让奉宗和王子均务必小心凉州魏军反扑。”
“嗯。”吴班点头。
而就在许允写着回信之时,远在千里之外、尚在斜谷口汉军大营中军帐内坐着的费祎,却不知不觉打了个喷嚏。
费祎抬起头来,朝帐外的晴日望了一眼,莫名觉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