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祗轻笑一声,随即拍了拍手:“好啊,你们这种领州职的方式,倒是与本官一个故人一样。你二人可有什么想问本官的?”
麴宁、游华二人对视了一眼,由麴宁问道:“方才听人说尊驾官职为校尉,不知尊驾是管何职司的校尉?”
陈祗平静说道:“本官是汉护羌校尉、行金城太守。莫说你们没听过‘汉’这个字。”
“哪能不知道呢?”麴宁挤出一丝笑意来:“我等也是汉人!”
“不是魏人?”陈祗略一挑眉,紧紧盯着麴宁的双眼看去。
“当然是汉人!”麴宁拱手道:“在下就是汉时出生,如何算不得汉人呢?”
“你呢,你是汉人吗?”陈祗又问那个游华。
游华语气更加坚定了些:“在下也是汉人。”
陈祗点了点头:“好,既是汉人,那本官也不与你们绕弯子。金城郡郡治榆中城就在金城东南八十里处,太守皇甫声垂垂老矣。你们能为本将取了榆中城吗?”
“这……”麴宁一时犹豫,咽了咽口水:“不知汉军此番是有何打算?否则在下为家族着想,不好应答将军。”
法邈在旁笑了起来:“你们二人好不识趣,岂不闻福祸相依之理?你二人既是汉人,我等是汉军,汉人当助汉军,岂非天理?除非你二人自绝于汉,那我等取了你二人首级,明日攻城便是,还有什么话好讲?”
“尊驾……”游华也在旁拱了拱手,争辩起来:“我们……”
法邈走到二人身前,与二人只隔着半丈远的距离,轻声说道:“魏国大军已经尽在关中被汉军拖住,东兵过陇尚且艰难,何况西至凉州呢?我乃汉军参军、翼侯法孝直之子,你等可知翼侯之名?”
“尊驾是翼侯之子?失敬,失敬!”麴宁和游华一时惊讶,向着法邈连连拱手行礼。
还是那句话,汉魏之间的联系并没有那般隔绝,麴氏豪族、游氏家人如今还在南安郡做二千石太守,对他们这种凉州的‘高端’人物,实在是不能不知道敌国之人物。
若是说个什么其他季汉官员,除了诸葛孔明之外他们未必都能听过。但这可是法正!
夏侯渊虎步关右,宗室名将,名震雍凉,凉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为刘备谋主,出谋划策斩了夏侯渊的法正法孝直,又有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呢?
打个毫不恰当的比方,此事就如同问一个季汉官员知不知道吕蒙一般。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法邈道:“魏军必不能至,凉州日后尽为汉土。你二人既然自认汉人,那汉军与你们就有言语好说。你二人开了此城,再去取了那榆中城,朝廷自会酬功。”
陈祗这时开口:“本官为行金城太守,可以与你们两家各表一个县令之职,再许你们每家各一个二千石杂号将军,各一个亭侯,如此而已,不可谓不丰厚。并许你们各自从本乡募兵随大军作战立功。”
“就这些条件,你二人应还是不应?本官还是那句话,若应,那便一切好说。若不应,本官只有斩首攻城以复!”
“陈校尉,且容我二人商议片刻。”麴宁硬着头皮,勉力拱手。
陈祗只是看着此人面孔,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