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太守鲁芝的急报用了三日半的时间,在五月初一到达长安。
接了军报之后,郭淮一边回信令陇右四郡做好准备,广魏太守王赟率郡兵先至冀县,天水、南安、陇西三郡郡兵各自做好出征的准备,一边辞别了司马懿,立即动身返回冀县。
不过,此时的郭淮也已五旬之龄,虽然还能骑马行军,但也做不到日行三、四百里,乘追锋车每日疾行二百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若是行得再快,郭淮怕自己走不到天水就散架了。
第二日中午,马车刚刚过了武功、还没到郿县之时,在官道上却又遇到了一队骑马狂奔的使者。
郭淮见状,连忙令人将这队信使拦了下来,并且拿出官印,亲自对信使里的领头之人发问:
“本官是雍州刺史,你知道我吗?”
信使看了看那枚紫绶金印,又与脑子里的郭淮相貌对应了一下,而后单膝跪地行了个抱拳礼:“在下见过使君!使君何事吩咐?”
郭淮问道:“你们有何军报要送到长安?”
“禀使君,我们是胡将军部属,今日上午在斜谷口有蜀军动向,胡将军令我等速速向太尉和使君报知此事。”
郭淮眉头皱成了川字,直言问道:“蜀军兵力多少?可有其他动向?领兵之人是谁?”
信使答道:“回禀使君,上午只在斜谷口见数千蜀军,应是前部,其余一概不知。还请使君恕罪。”
郭淮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几瞬:“此等急报,你应是都伯吧?把你的铁牌和铜印拿给我看。”
“遵令。”信使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铁牌、铜印递给了郭淮,郭淮仔细验看过后,方才开口:“你与太尉说,我自去陇右,请太尉主持此间军事。再将粮草截下,听懂了么?”
“听懂了。”信使连连点头。
郭淮又让信使重复了一遍,这才将信使的铁牌、铜印还有属于自己的一枚金牌递给了信使。
“本官听你也是并州口音,你是哪里人?”
信使有些紧张:“回使君的话,在下是潞县的。”
“潞县的……好啊,是我邻郡乡人!”郭淮朝着自己儿子郭林招了招手:“赠他十金。”
“遵令。”郭林并未含糊,当即认下。
……
魏国沿渭水的官道修得又直又好,加上沿路驿递颇多,午夜之前,胡遵部的这名信使也将军报送到了司马懿手上。
“蜀国竟又来攻了。”司马懿摇头长叹:“早知如此,去年就多派些兵去攻赤岸,烧了蜀军的那所存粮的邸阁就好了。”
太尉司马陈圭在旁劝道:“太尉且放宽心,谁又能知道蜀军今年会再出兵呢?不过,蜀军今年在陇右出兵,相隔数日,又在关中出兵,想来兵力并不甚多。”
司马懿的脸色却依旧阴沉:“不甚多……谁又知道蜀军这次能来多少?”
“走吧,备车,让各军准备。先令胡遵引本部在郿县妥善应对,再让陈仓的牛金向胡遵靠拢。再让长安的五千骑清晨随我出发,点周、王、刘三将的一万步卒晚一日再出发。”
“遵令。”陈圭应声,表情却显得更加犹疑:“太尉,郭使君让信使带话,说让太尉把粮截下……按日子来算,此时应该有两百多万斛粮到了华阴,剩下两百多万还在长安和华阴之间等着渭水漕运。”
“不知……不知这些粮还运不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