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诸葛瑾到达武昌,太子孙登也再次被孙权派往武昌,任武昌留守,由诸葛瑾辅佐。
陈祗曾经和刘禅讨论过吴国内部的政局,也说过了他在建业给孙权献的上、中、下三策。
如今孙权把陆逊调到身边……
显然是因为陆逊对待北伐魏国的态度过于消极,孙权有所醒悟,于是解除了陆逊在荆州的兵权,但又不敢完全解除兵权,于是又给了陆逊右丞相的官职安抚、给了中军的一些兵权!
而孙权与陈祗的那封信中,则是细细介绍了这几年吴国和公孙渊的交流往来,说了辽东的近况,还说吴国又派了使节乘船北上辽东……
大概看了一刻钟左右,刘禅方才将两封信放在一旁,抬头看向杨竺:
“杨卿。”
“外臣在。”杨竺拱手。
刘禅问道:“朕看吴主书信,有一事不解。吴国中军历来不都是吴主亲领的吗,如今为何要陆逊来掌了?”
杨竺是孙权亲信,对去年孙权和陈祗的交流尽皆知晓。换句话说,经过陈祗、孙权二人在中间的传递,刘禅和杨竺此时的认知是基本一致的,可以称得上是同频交流。
杨竺拱手:“回禀陛下,本国上大将军久历战阵,功勋卓著,按本国陛下之意,当使其领兵以示尊崇。若遇战事,则可以请上大将军督军履任。”
若说‘以示尊崇’,那便是从礼仪的角度来让其领兵了。杨竺当然不可能说具体是哪些军队让陆逊来领,但刘禅猜测,陆逊本人的部曲应该还在,只是领多少中军并不好说。
不过,好歹是被陈祗的谏言向前再次推了一步!
刘禅问罢,董允和刘敏在旁,又礼节性的向杨竺问了问吴国收成如何、有无灾害等寻常之事。
杨竺全都一一作答。
问罢之后,董允缓缓说道:“不瞒杨御史,大汉如今正在对魏国用兵,一路出斜谷佯攻关中、另一路出建威进攻陇西。”
“陇西?”杨竺不禁皱眉:“去年陈校尉去建业之时,与本国陛下说了欲同时从极东和极西攻魏,贵国此番攻魏并未与吴国说明!”
董允笑道:“四月月初已经从汉中遣使去了吴国,此时应该刚到吴境,算不上没说。而且,此番进兵也实在不用与吴国联合,朝廷此番仅在陇西出兵两万……”
“董尚书言语,在下已经听到了。”杨竺拱了拱手,点头应下。
作为使节,杨竺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他只需做好沟通便是,其余事情并不用他来参与。
而杨竺随即又问:“此前陈校尉来建业之时,曾说服本国陛下与公孙渊联络。吴国已经给公孙渊再派了使者,不知贵国有没有联系鲜卑的轲比能?”
刘禅颔首:“三月之时,已经向石城以北派了使者……”
杨竺并没有像陈祗那般在建业待上几日,而是在送了信件、送了礼物、见了刘禅之后,带着刘禅给孙权的回信,第二日便动身回返。
“汉、吴、辽东、鲜卑……”杨竺离去之时,望着沔阳城的城墙,口中不住重复着这几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