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祯儿要说什么?”陈祗皱眉。
费祯道:“看来陛下说郎君还真没说错。父亲是尚书仆射,他的马车在最前面,就说明没有比父亲级别更高之人了。这也是说,陛下宫里的张皇后和一众宫妃都没来汉中!”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陈祗苦笑几声:“还是祯儿看得明白。”
费祯浅浅笑道:“不是我看得明白,只是郎君没有想到罢了。郎君曾与我说过,以前陛下要纳妃嫔,董侍中一直拦着不让。如今董侍中去做了尚书,又无人管着,又不许张皇后和宫妃们来汉中,今日还与郎君说了后宅之事……”
“所以我方才在想,陛下是不是在暗示夫君什么。”
“祯儿所言有理。”陈祗道:“不过祯儿或许不知,在整个汉中行台里面,不知多少人看我眼红,以为我陈祗是个幸进之辈。这种事我不能说,若是我说了,记载到了史册里,那我当真成了奸佞了。让大人去说。”
“果真是好女婿。”费祯嘟了嘟嘴:“郎君说不得,父亲就能说得?”
陈祗笑道:“他是仆射嘛,也就是宰辅了。宰辅本就是要调和阴阳的,陛下的阴阳也归他管,我明日去寻大人说一说。”
“祯儿,我去熄灯,该办正事了!”
费祯抿着嘴唇看了看陈祗的笑脸,又忽地将发红的面孔整个掩在被子里了……
……
翌日,行台,费祎值房。
“陛下与你几日假期也好。”费祎淡淡说道:“你且休息一二,工部的事情有李严和杜义在做,不打紧的。去年你刚从吴国回来,今年又一直忙碌,歇上几日也好,很快就要出征了,到时又要疲累。你虽年轻,却不要将身子熬坏了。”
“大人说的是。”陈祗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事要说。大人有没有注意到,陛下后宫之人一个都没来汉中?”
费祎也愣了一下:“好像真是。不过,此话你与我说何用?我还能拉下脸来替陛下选妃不成?”
陈祗笑着摊了摊手:“大人是尚书仆射,宰辅一般,此事大人不来做,谁能来做?没人做得了的!”
费祎知道陈祗说得有理,也摇头苦笑了出来:“怎么弄得我也像奸臣一般,我……我也没做过这种事。”
“好办。”陈祗笑道:“大人给礼部写一封公函,找个佐吏送去。天子家事亦是国事,人伦之礼,该礼部来管。”
“礼部?”费祎摆了摆手:“我让文恭给关云长拟个谥号,他都推推阻阻,不肯亲自去做,还需我亲自选了一个‘壮’字。这种事估计他也要打回来的。”
陈祗挑眉:“他这尚书还做不做了?这种事他若不愿做,大人若是把这事与陛下一说,他又如何立足?他不得不做的。”
“也好,也好。”费祎笑笑:“我这就拟一封公函,现在就给礼部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