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祗道:“自信者,人恒信之。自助者,上天助之!陛下是天子,自有忠臣谋士来为陛下献策,自有良将劲卒为陛下临阵搏杀。”
“陛下不需忧虑。”
刘禅不禁感慨道:“奉宗啊奉宗,朕能有卿相助,是朕之幸也,是汉室之幸!”
“陛下言重了。”陈祗朝着刘禅躬身行礼:“能为陛下效劳,是臣之幸也!”
在帮刘禅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刘禅的心态终于安定了下来,二人回返城中,刚到城门之时,刘禅却又忽然停住脚步。
沔阳城并不甚大,刘禅也不常常在城中骑马和乘车,反倒是步行的时候多些。
又怎么了?
陈祗无奈,只得随着刘禅一同站下。
刘禅复又问道:“奉宗再把魏国国内局势与朕说一遍。”
“是。”陈祗拱手:“魏主曹睿身体多病……”
“这是听谁说的?”刘禅打断了陈祗的话语。
陈祗应道:“臣在吴国之时,听孙权近臣胡综说的。”
“好。”刘禅点了点头。
此前在吴国之时,孙权也问过陈祗是如何得知曹睿身体不虞的。当时陈祗的答案是在汉中听说的。
汉中与江东远隔数千里,谁也不会亲自去求证是谁先知道的……反正汉、吴二国都知道了嘛!此事反倒在魏国还是机密。
陈祗继续答道:“曹睿身体多病,而曹氏之人又素来猜忌。司马懿又非纯良之臣,从此前魏国在武都撤兵一事可以看出,此人现在位极人臣、已然求稳,不欲冒险。”
“对于魏国,关中与陇右相比,关中十倍重于陇右。陇右与陇西和羌中相比,陇右又十倍重于陇西、重于羌中。只要朝廷能在斜谷出兵佯攻,臣有九成九的把握,司马懿不会自来陇西,他的那些精锐步卒和骑兵,也不会来陇西太多!”
刘禅又问:“若是司马懿真领着重兵不顾一切去了陇西呢?”
陈祗长舒了一口气:“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若魏国真有这般好的运数,又岂会与汉、吴鼎立如此之久呢?”
“哈哈哈哈。”刘禅也摇头笑道:“奉宗金玉良言,朕已记下了。从现在到出兵还有十日,奉宗不用在军中提前准备,不若朕准你告假几日?”
“告假?”陈祗一时愣住了,不禁皱眉问道:“臣在工部还有事情要做,告假做什么?”
刘禅笑笑,拍了拍陈祗的手臂:“前几日,行台诸多官员的家眷都已到了汉中。朕十七岁的时候就有儿子了,奉宗如此智谋,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后宅之事怎么还要朕来提点呢?”
陈祗一时无语,只得低头拱手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