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猝不及防的举动,陆西霄完全没有想到,也更加没有防备,“唔。”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划伤的手,上面有血流出来,血液沿着他的手腕滴落下来,晕染着白色的地板,绽放出刺目的猩红。
这时阮雾颤着音说:“出去,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陆西霄看向她,他瞥了一眼,她手握着短刀指向他,眼裏的恨意,脸上的害怕无一不展现出来,甚至他还能看到她藏在骨子裏对他的厌恶。
“雾雾,我……”他想要解释说道。
阮雾却是不给他半分机会,她现在处于戒备的状态,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解释,她紧紧的握着手中利器,对着他痛恨的说道:“陆西霄,你滚出这个房间,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你尽管不信,但我说到做到。”
陆西霄看着她倔犟又破碎的面容,心裏是一阵愤恨和无可奈何,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利器,声音不知觉的放软:“好,雾雾我会出去,但你小心一点,不能伤到自己,我会心疼的。”
“滚出去。”阮雾没有耐心的吼道。
陆西霄怕她伤到自己,只能先按照她说的,而且他的手现在被她划伤了,他也要包扎一下。
似是为了能让阮雾放心,他往后倒退出去,直到完全退出她的房间,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彻底离开她的房间。
阮雾看到陆西霄彻底离开了,她立即上前去将门关上,又反锁起来,似是害怕他会再次折返回来。
她不知道陆西霄是怎么进来的,在洗澡之前,她明明已经将门给锁好了,可是他还是轻易进来了。
阮雾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眸光微顿,眸子裏尽是失望,她扯开苍白的唇笑了笑,露出一个无力可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她喉咙裏发出一阵低沈笑声,仿佛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一样,让人感到可怜又心酸。
“阮雾,你怎么这么可笑?”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都比你重要,你怎么会活得这么可悲?”
阮雾自嘲自弄的说着,仿佛自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的人,又怎么会有人要呢?
窗外,皎皎夜空中,一轮明月高高的挂着,今晚繁星无光,显得很是寂寥。
如同此刻的阮雾一样,孤寂一人,无依无靠。
———
深夜。
如霜的月光挥撒在树枝上,落下细碎的黑影,一辆黑色奢华的轿车停在隐秘昏暗处。
旁边站着长身玉立的男人,他一袭白衣,外面迭穿着单薄的黑色长款风衣,他表情温润如常,眉眼清峻,俊美如清月的面孔不着痕迹。
身后的秦五、秦六岿然不动,他们恭敬的看着眼前冷若霜华的男人,似是在等待着他的指令。
半晌。男人身上的黑色长款风衣摆动,修长的身影没入黑夜之中,悄无声息的向某个地方而去。
看见家主的这一操作,秦五和秦六有些惊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似是理解到对方眼中的意思,他们得出了一个荒诞又合理的结论。
那就是……
他们温和有礼,矜贵优雅的家主竟然做了一回梁上君子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