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裏,一抹小小的身影抱缩在地上,她手上紧握着短刀,苍白的面容透着警惕,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倏忽阳臺响起细微的声音,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门被轻轻的推开来,修长的人影迎着月光走进来,满身清冷霜华。
男人看到床上没有人,眸光微顿,而后似是註意到了什么,他向一旁的角落看去。
冰凉的地板上,缩成一团的人儿睡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不安,雾眉轻蹙着,不知又梦魇,还是因为什么。
他身上清冷凉薄的气息瞬间散去,幽黑的眸子敛着心疼和温柔,他放轻脚步向阮雾走去。
低身弯腰,与她平视。
秦宴辞抬起手,想要触碰她苍白的脸颊,想要帮她抚平轻蹙着的雾眉。
下一秒。
雪亮的刀光闪现,可以看到他眸色骤冷,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如寒气阴冷入骨的刀他刺来。
秦宴辞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白皙的手腕骨,另一只手快速夺走她手上的刀,并扔到了远处的地上,防止伤害到她。
他看向满脸又怕又恨的阮雾,清润温柔的声音飘入她耳中:“雾雾,是我。”
阮雾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向对面的人看去,眸光微顿,不敢置信,似看到了不可能出现在这裏的人。
“秦……宴辞?”她轻轻地唤,语气裏尽是不确定的询问,害怕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秦宴辞不知道她为什么睡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随身握着短刀,他只知道他的小月亮现在很害怕,也很委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小月亮受到了欺负。
他后悔了。
他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同意她回阮家,他为什么不能狠下心来,要求她不要回阮家。
纵使代价是她恨他。
他也不愿意他的小月亮受到欺负。
秦宴辞内心满是自责,他压抑住自身的凉薄,他轻点头,缓缓靠近她,将她轻轻的的拢进怀裏。
阮雾耳畔传来温润的声音,“是我,我是秦宴辞,雾雾别怕,我在这裏。”他的声音有点低沈,微音上扬,让置身于冰冷中的阮雾感到温暖,让她无比安心。
他温柔的安慰,让阮雾蜷溃不成军。
她鼻头微酸,滚烫的眼泪扑簌地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他满是冰冷霜华的衣服,瞬间融化了他的冰冷。
阮雾像一只湿了羽毛的孤鸟般缩在他的怀裏。
她小声的抽泣,小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嗓音委屈的说:“秦宴辞,我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