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剑匣的表面,眼神陷入了回忆。
“此剑出世之时,师祖曾请楼观道的师叔为其卜算,断言此剑的主人,不在我蜀山上下。”
听到“楼观道”三个字,姜忘的耳朵动了一下。
“本来师祖不允我下山。我在剑池之前,跪了整整四十九天,最终生机溃散,倒进剑池。醒来之后,才终于得见师祖。”
“师祖允我下山,并将这柄飞剑托付于我,让我为它寻一个真正的主人。”
“他说,待我降完魔,回山之后,便是蜀山的下一个掌教。”
张肃溟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自从第一次见到师兄,我便知道,你就是这柄剑的主人。”
“为何?”姜忘好奇地问。
“因为……”
张肃溟抬手,在那剑匣之上轻轻一抹。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瞬间从匣中冲天而起!
“自我与师兄相遇,它便在我的剑匣之中日夜剑鸣,时至今日,从未停歇!”
那道赤金流光直冲云霄,发出一阵清越悠扬的剑鸣,声传百里,仿佛一个被关了太久的顽童,正欢快地宣泄着重获自由的喜悦。
它在空中一个盘旋,竟将天边那片遮蔽月色的乌云从中斩开,让清冷的月辉重新洒落大地。
随即,它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姜忘直冲而来!
直到此刻,姜忘才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这是一柄纯粹的飞剑,通体不设剑格。
剑身狭长,形如秋水,其材质似晶非晶,澄澈透明。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正在剑身内部缓缓流淌,如龙脉,如金曦,散发着一股纯粹的阳刚之气。
一股破邪诛魔的凛然剑意,扑面而来。
“我最开始对师兄警惕,就是因为此剑是纯阳之剑,一路上遇到妖邪便会警示与我。”
“后来看,原来是它遇到主人了。”
张肃溟满意地看着这柄悬浮于空的飞剑,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
“这柄飞剑,是我蜀山开派祖师那时便已炼制。祖师飞升之后,曾遗下六柄飞剑,这些剑,陆续炼成,这便是最后一把。”
“在我蜀山满山飞剑之中,它也能进入前五之列。”
“祖师所炼飞剑,都做到了某方面的极致。其中最有名的,师兄应该也曾听闻,便是那无形剑,元神不感,天机不照,剑过无影,防不胜防。”
“而这柄剑,亦不逞多让。”
姜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柄剑与他那尚在武当山中的赤睛不同。
赤睛是法剑,用途更广,虽有护身之能,但功能性更多。
在纯粹的杀伐上,飞剑要更胜一筹。
而且此剑只是悬浮于前,那股锐利的锋芒便已扑面而来,让他觉得双目都有些生疼。
张肃溟看着那道赤金流光,继续介绍道。
“它是蜀山破邪诛魔第一,名字便叫‘荡魔’!”
听到张肃溟叫出它的名字,那悬浮于空的剑身猛然一颤,发出一声更为高亢的剑鸣。
它在空中一个盘旋,竟又向着姜忘飞近了几分,剑尖轻点,透着一股催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