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道人看着张肃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期盼。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这次,能够活下来。”
说完,他没有再等待张肃溟的回应,而是转过身,招呼着众人。
“走吧,我带你们去拜见掌门。”
河上派的掌门墨阳道人,已有百余岁的高龄,是真正见证过仙神离尘,又亲历了这末法乱世的老前辈。
整个河上派的弟子,几乎都是他从各处收养回来的孤儿,是一位极受敬重的长者。
只是,如今的他已是气息衰败,修为倒退,怕是时日无多了。
张肃溟没有向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者,提及任何请求相助的话。
待拜见过掌门之后,晚饭之前,他又独自一人,再次找到了石心道人。
他希望河上派能够收留阿张,待钧宝山的事情了结后,再劳烦他们派人,将阿张送回金丹派。
为此,他留下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若是自己身死,待他们送完阿张,只需凭此信前往蜀山,蜀山剑派必有重谢。
石心道人听完,只是看着他,再次重复了那句话。
“你和杨耽,真是一模一样。”
“我答应你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屋檐下,姜忘的身影一闪而过,已将这番对话,尽收耳中。
其实,他本也存着同样的目的。
阿张修为尚浅,随他们上钧宝山,与送死无异。
他也想寻个机会,请河上派暂留阿张。
没想到,张肃溟竟与他想到了一处。
晚饭过后,张肃溟提着剑匣主动找到了正在院中看月的姜忘。
“王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想与你商议一下,接下来去钧宝山的具体事宜。”
一旁的阿张闻言,只是觉得张肃溟提着剑匣有点怪,但并未起疑,只是对着两人挥了挥手,便自顾自地回房去了。
待阿张走远,两人并肩行至院外那条安静的溪边。
张肃溟这才将傍晚自己对阿张的安排,对姜忘和盘托出。
张肃溟说完,看向姜忘。
“王师兄,如果只有山君,我们尚有生机。可若是加上白骨邪君,此行便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你……真的还要同去吗?”
姜忘笑了。
“我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其实,下午听了你与石心道兄的对话,我倒是颇有感触。我没有你那般纯粹,你这剑侠意气,我很羡慕。”
他转回头,看着张肃溟笑道:“我敢上山,只是因为我相信,他们留不下我。”
张肃溟闻言也笑了,那份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沉郁。
“师兄倒是有股豪气。”
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只沉重的剑匣。
“其实我找师兄出来,是还有一事。”
“这剑匣之中,除了我的泯海剑外,还有一些飞剑,其中有一柄……”
“当初,便是因为和师祖闭关炼制此剑,我才错过了与杨师兄一同下山降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