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脉和身法如果这次不选,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这个必须选,毕竟涉及到面板更多项目的解锁。
那问题就是,体魄还是同坑共力。
体魄加三,很大的提升。直接加在身体上,上场就能感觉到。
刚才在口袋里面被人冲撞的时候,如果体魄再高三个点,也许能多扛一下,也许不用每次都往左边滚。
他往上翻了一下面板。主线任务那一栏。
【主线次阶之任:携可携之眷属,一载之内,迁往大邑。】
【大邑之中,华人聚居,人多势众,可相互照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非退缩,乃图远也。】
林万盛看到这里,嘴角歪了一下。
大邑。大城市。
这个系统啊……
它大概还以为他在石泉镇。
站在石泉镇的角度上看,这些话完全说得通。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华人挤在矿区的工棚里面,周围全是拿着枪的白人矿工,随时可能再来一次屠杀。
离开石泉镇,去大城市,去旧金山,去纽约,找华人社区扎根,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
问题是他已经在纽约了。
系统还在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一载之内,迁往大邑”。
搬哪儿去?
他还能搬到比纽约更大的地方去?
林万盛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系统有时候真的跟不上他的节奏。
大概它的逻辑还停留在1885年的石泉镇上,还在替他规划怎么带着同胞从矿区逃出去。
算了。
回到正题。体魄还是同坑共力。
体魄三个点,对接下来的任务来说,可能不是最急迫的。
系统给的主线方向已经在往“聚众”和“互助”上走了。
留火种,图远。
这些关键词都在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一个人变强,是一群人抱在一起。
鲍勃教练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了。
“万盛。”
鲍勃教练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战术板。
“加文的腰挨了一肘,你注意一下,如果他在线上顶不住,你要更快出球。别在口袋里等。”
林万盛点头。
鲍勃教练继续在说战术调整。
林万盛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做了决定。
不管同坑共力到底是什么。
三点体魄加上去,也挡不住对面所有人。
他需要的是身边的人一起变强。
林万盛在脑海里点下了选项。
【一】和【三】。
面板上的文字闪了一下。
【执事已择:气脉增二,身法增二。同坑共力(初阶)。】
【赏赐即刻下发。】
林万盛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胸口开始,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腰,分成两股,沿着两条腿一直流到脚底。
然后又从脚底往上回来,走到肩膀,分成两股,沿着两条胳膊流到指尖。
整个过程大概三四秒。
流完之后,他身体里疲惫消失了
他没来得及细品,直接在面板上点开了第三个选项。
【同坑共力(初阶)。】
面板上的文字刷新了。一段很长的文字从上往下展开来。
【矿洞深渊,终日不见天光,阴风砭骨。】
【数千华工先辈受尽外族盘剥,日夜劳作于随时倾颓之岩壁深处,命如草芥。】
【于此等逼仄死地,毫无坚甲利兵可恃,唯余同坑袍泽之血肉之躯彼此相依相偎。】
【凡执事于阵前催动此法,可令周遭数丈内同生共死之同袍,气机连为一体。】
【犹如深井底处挥舞铁镐之劳工,呼吸同频,血脉共振。】
【纵然身处漆黑死局,亦能凭借袍泽之间紧紧相贴之坚实后背,汲取源源不绝之无穷伟力。】
【无论前方面对何等坚不可摧之顽石壁垒,皆可聚众人之力将其彻底粉碎。】
【执事身侧之同袍,可借执事之浩瀚气脉以补己身之极度虚耗。】
【亦可汇聚众人之蛮荒巨力于执事一人之指尖。】
【遇外敌如崩山裂地般猛烈冲杀之时。】
【此法可将加诸于一人之千钧重压,化作矿坑之排木支架分担落石之神威。】
【生生平摊于阵中每一位同袍之骨血脉络之中。】
【然此法极其损耗心神气血,绝不可无度贪用。】
【受天道法则所严苛禁锢,每逢七日之期,执事仅可强行催动此法三次。】
【每次法力维系之时长,仅止于三十息之久。】
【三十息届满,共力之阵将自行土崩瓦解,需待同袍血气彻底平复方可再战。】
【望执事于生死存亡之秋,极尽审慎用此神技,以全同袍之性命。】
林万盛把这段文字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三十息也就是三十秒。
每七天三次。
三十秒在橄榄球里是什么概念?
一次进攻从开球到回合结束,平均也就是10秒。
不过技能30秒是连续时间,但是如果在一次关键的进攻推进中激活,三十秒大概至少是够覆盖一个回合的。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的瞬间,林万盛就关掉了面板。
鲍勃教练拍了拍他的肩甲。
“不要有太大压力,输了也没有关系。”
“去吧,好好玩就行了。”
林万盛把水杯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戴上头盔,扣死卡扣,朝球场跑过去。
加文已经从长凳上站起来了。
队医在旁边还在说着什么,加文摆了一下手,把球衣的下摆塞回裤子里,跟着林万盛一起往场上跑。
林万盛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腰行吗?”
“你不能说我腰不行嗷!”
加文的脸色不好看,但脚步没有慢。
林万盛转回头,继续往前跑。
他的腿在跑的时候感觉跟刚才不一样了。轻了。
每一步蹬出去的力量没有变,但脚落地之后弹起来的速度快了一点。
他跑到进攻线的位置,站在加文后面,弯腰。
对面的防守线已经蹲好了。四件金色球衣,排成一排。
中线卫站在防守线后面两码的位置,两只手抄在身前,盯着加文的腰。
林万盛盯着中线卫的眼睛。
……………………
……………………
中线卫奥古斯特走到替补截锋身后。
奥古斯特拍了一下他的肩甲后面。虽然拍得不重,但替补截锋的身体还是缩了一下。
“教练让我告诉你。“
奥古斯特的面罩离替补截锋的后脑勺很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还有两分钟。“
“做不完他要你做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替补截锋的肩膀又缩了缩。
“还有。“
奥古斯特的声音换了个调子,轻快了一点。
“你放心。搞定了之后,你家欠的那些钱,一笔勾销。“
“我还能再给你点。“
替补截锋回头看了奥古斯特一眼,面罩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
奥古斯特走回防守线后面两码的位置,蹲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对面的进攻线。
在兄弟会队,四分卫不是金字塔的顶。
中线卫才是。
因为中线卫叫奥古斯特。
老奥古斯特是兄弟会队校董会的主席,是整支球队最大的赞助商。
球队的装备,训练场,营养师,体能教练,甚至那座办万圣节派对的庄园,都是老奥古斯特的钱。
小奥古斯特从小就被往四分卫的方向培养。
他爹请过无数个私人教练,每一个最少是大学首发级别的四分卫。
从他八岁开始,每周三次一对一训练,传球,阅读防守,口袋移动,跑动传球。
装备用最好的,场地用最好的。
练了五年。
到了初中,教练跟老奥古斯特坐下来聊了一次。
教练说,你儿子的臂力不够。
肩关节活动度和前臂的爆发力,到了一个天花板。
训练能把这个天花板往上推一点,但推不了太多。
打中学联赛够用了。但如果想打高中的顶级联赛,想拿D1的offer,四分卫这个位置,他的臂力撑不起来。
三十码以上的长传,他的球速跟不上防守的反应。
接球手跑出空档了,球还在空中飘,防守早就追到位了。
教练建议转位置。
老奥古斯特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很久。
从那天开始,奥古斯特打中线卫。
不管换了哪所学校,不管教练组怎么调整,他的位置雷打不动。
中线卫的要求跟四分卫不一样。
不需要臂力,不需要精准的长传。
需要的是阅读进攻阵型的能力,需要的是短距离的爆发力和撞击力量。
奥古斯特的脑子说不上多好使。
阅读进攻阵型的能力,教练组花了两年才把他教到及格线以上。
只是也不需要特别好使。
因为他身边的防守组,是钱堆出来的。
老奥古斯特给兄弟会队的赞助不只是装备和场地。
球队每年的体检费用是老奥古斯特出的。
体能训练的营养补剂是老奥古斯特采购的。
每个赛季前的封闭集训,吃住全包,也是老奥古斯特的钱。
至于营养补剂里面到底有什么,封闭集训的时候除了正常训练之外还有什么额外的课程。
这些事情教练组知道,老奥古斯特知道,球员们自己也知道。
老奥古斯特在这方面花的钱,可能比赞助球队本身还要多。
所以场上的脏活,奥古斯特自己不需要动手。
他爹能让教练找到最合适的人去做。
每个赛季总有那么几个替补球员,家里条件不好的,欠着学费的,或者差一个offer就能改变命运的。
替补截锋就是最新的一个。
就在金钱与违禁药物的交织下,全州最强的防守组就这么畸形地诞生了。
………………
穹顶体育馆两端的四十秒进攻计时器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鲜红的数字已经跳到了极其危险的个位数,此时泰坦队的进攻组列阵显得有些迟缓。
专属解说室内,兄弟会队的随队解说员立刻抓住了机会,对着麦克风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嗤笑。
“来自纽约市的客队显然无法适应如此高强度的比赛节奏。”
“刚才靠着运气勉强偷到了大码数首攻,现在大脑就彻底宕机了?”
“看样子是准备在全场观众面前,直接吃一个延误比赛的黄旗,并且开心的被罚退五码吧。”
解说员的话音刚落,看台上几万名身穿金色球衣的兄弟会队球迷显然也注意到了即将归零的计时器。
不知是谁带的头,整齐划一的死亡倒计时在封闭的穹顶内部轰然响起。
“五!”
“四!”
“三!”
刺耳的倒数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哄笑,化作实质般的重压倾泻而下。
就在大屏幕上的数字即将从一跳跃到零的最后一瞬。
在一片漫天遍野的声浪中,林万盛压低重心,极其果断地重重拍击双手,做出了开球指示。
“Set!”
短促的口令声在锋线之间炸响。
“H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