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林万盛家里的小厨房正热气腾腾。
林万盛和艾弗里正趴在小小的餐桌上,像两头饿狼一样。
对着一大盘刚出锅的红烧牛排骨埋头苦干着。
林女士系着围裙,正在往汤里撒着葱花。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林女士往锅里又加了一点香菜。
“你们今天训练怎么回事?搞到这么晚才回来。”
艾弗里正准备把一整块肉塞进嘴里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有些闪躲。
林万盛迅速咽下嘴里的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哦,没什么,妈。这不是快要进季后赛了嘛。”
“教练想让我们多磨合一下,就加练了一会儿。”
林女士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把汤盛进碗里,端了过来,兴奋地问。
“季后赛?那是不是说,你们很快就能去打决赛了?”
艾弗里用力地点着头。“当然!林阿姨!有Jimmy在,他会带领我们一路赢到最后的!”
林万盛则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吮了吮手指。
“那必须的。”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宣布道。
“我要先赢下州冠军,然后让全美利坚的大学都来抢我,让offer多到需要竞价!”
“到那时,我不但要让马克跟我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林万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还要让他们给您出一栋小别墅!”
还没等林女士问什么叫做让马克一起上大学。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女士正带着笑意看着儿子,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她眉头微微皱起。
“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
林万盛和艾弗里对视一眼。
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鲍勃教练冷冷地说道。
“艾弗里在你那边吧。”
“半小时内,球场集合。”
“迟到和不到的。”
“自己提交退队申请。”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
…………
凯文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凯文哥哥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从客厅透进来的光。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像一滩烂泥一样陷在被子里还带着酒气的弟弟。
不耐烦地伸出脚,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凯文的肋骨。
“喂,起来。”
凯文只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翻了个身。
他哥哥又加重力道踢了两下。
“你教练的电话,”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凯文眼前。
“让你立刻,马上,滚到球场去。”
“搞快点!别让我再进来第二次。”
…………
…………
纽约的夜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浸透。
冰冷的雨点敲打着车窗,汇成一道道水痕。
球队的黄色校车里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玩手机。
大家只是惶惶不安地看着窗外。
大概不到三十分钟,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车门“嘎吱”一声打开,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鲍勃教练头戴泰坦队的红色帽子,第一个走下车。
站在瓢泼大雨中,转身冲冲着车内那一张张错愕的脸孔吼道。“下来!都给我下来!”
球员们面面相觑。
布莱恩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压低声音,对他身后的贾马尔说道。
“他想干嘛?把我们拉到这儿灭口?”
贾马尔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可能吧。”
“对了,科斯塔没来吗?”
跟在贾马尔身后的加文突然插话。“大佬怎么可能需要跟我们这种凡人一起加练?”
“他甚至都不跟我们一起日常训练了。”
…………
…………
佩恩和其他助理教练开始在车厢里来回走动,拍打着那些还在发愣的球员的肩膀。
“所有人,都下车!别磨蹭!”
“后排那两个睡着的,给我叫起来!”
球员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下车。
雨势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变得更加狂暴。
刚站出来没半分钟,从头发到球鞋,所有人都被彻底淋透了,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被带到了一片泥泞的空地前。
空地后面,是一个因为暴雨而形成的水沟。
而水沟之后,则是一座不高但异常陡峭的泥坡。
鲍勃教练站在所有人面前,雨水顺着他帽檐的边缘,像一道小小的瀑布流下。
“列队!整队!快点!”
佩恩教练吹响口哨。
“看到那座山了吗?”他指着对面的泥坡,“上下山,算一组。今天晚上,五十组!”
“现在,开始!跑起来!跑起来!”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这个时候触教练霉头,大概率就是想找死。
球员们咬着牙,迈开训练了一天之后,显得有些沉重的双腿,冲进了已经没过脚踝小溪里。
泥土立刻黏住了他们的鞋底,每抬起一次脚,都需要跳起来。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当跑到第三十组时,所有人的体力都接近了极限。
喘息声变成了痛苦的嘶吼。
机械的跑动变成了挣扎的蠕动。
鲍勃教练看着他们那群在泥泞中狼狈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