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是猎人哦
“新——的一天哦!青老师!”
“汪汪!”
施青河躺在床上,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只是听力障碍,不是聋了。虽然现在没戴助听器,但这两小只的穿透力还真不是盖的。
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施青河知道,这是在叫他起床。
他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朝外喊了一声,让两人进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听不见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总会不自觉的比平时大上许多。
林牧野在门外一个激灵,立刻得到召唤,拧动把手推开了门。
小白仗着体型的优势,在他拧上把手的一瞬间,就对着卧室门一顿疯狂乱抓,一个出溜就钻了进去。
它扒拉在施青河的床边,小爪子在床沿上拍来拍去,短短的鼻子牵引着圆圆的脑袋往前一凑一凑,简直是把“求抚摸”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这几天裏,它已经彻底摸清局势了。
那个姓林的被主人捡回家的流浪汉,看似凶悍,实则也就是主人的舔狗一只!
它得认清真正的一家之主,免得在家地位垫底。
施青河挠挠小白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一点,然后从干燥盒裏掏出助听器,慢慢的塞进了耳朵裏。
每次刚戴上的时候都会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静静的等待这不适的时刻过去。
“早上好。”
缓过劲来后,他第一时间和林牧野打了招呼。
小朋友似乎总有消耗不完的经历,林牧野咋咋呼呼:“早上好哇青老师!”
“今天一叫就醒了,再加一分哦!”
说完,他一把捞起小白,摇了摇小白的爪子,让它也和主人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强行把狗抱了出去,让青老师在房间裏一个人换衣服。
他用手指点着狗头,躲避着小白的追咬:“小姑娘家家,不能看男人换衣服。”
“害不害臊!嗯!我好心带你出来,你还生气!”
小白:“汪汪!”(咬死你!)
当然,如果青老师允许的话,他是很想待在裏面旁观的。
毕竟,穿着睡衣、睡眼惺忪、一脸毫无防备模样的青老师,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牧野把狗放下,小白还在无能狂怒,追着他的拖鞋一顿输出。
还好这小区比较偏,他们旁边也没有住人,否则这不听话的臭狗一定会惹来不少投诉。
施青河从房间裏走出来,第一时间就听见了拖鞋那“啪嗒啪嗒”的响声。
是的,这双拖鞋是前两天他才从储物间裏翻出来的。
施青河没有告诉林牧野的是,他是特意给他挑的这双拖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因为这“啪嗒啪嗒”的声音听起来,和小狗的爪垫在木地板上踩着的声音有点像。总之,他希望林牧野走路的时候,能发出一点类似的声音来。
但这一次他却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应该不是在找虎皮的代餐。
怎么说呢……
大概,这样的声音可以让他确认,现在的家裏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而这个人的存在可以让他感觉到安全。
和小狗爪垫的声音也许是一个原理,但又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林牧野见到青老师出来,立刻凑上前去:“老师,我们现在干什么?要吃饭吗?牙膏已经帮你挤好了,快去洗漱吧,你想不想亲自餵小白?还是由我代劳?”
小白:“汪汪!”(饿我这么久讨好你媳妇是吧,给你一拳)
“嗯,那等我刷完来餵它。”
人真的很容易被养废,比如现在,才和林牧野生活了三四天,他就已经习惯被对方事无巨细的服侍了。
就连牙刷杯裏的水都是温热的。
这种无微不至,有些唐突,有些让人心惊肉跳,但并不让人讨厌。
施青河一边刷牙,一边审视着镜子裏的自己。
比起之前,已经不算憔悴,只是还是很瘦。加上那久未打理的齐肩长发,瞇着眼睛看过去,甚至有点像个高个子的女孩。
可能因为总是闷在地下的工作室裏髹漆,他的皮肤白的吓人。只是前段时间是苍白,如今吃了足够多的碳水,也渐渐有了一些血色。
他踮着脚,凑近去看镜子裏的那张脸。
他比林牧野大了十岁,对方又是如此朝气蓬勃的模样,未免让他有些焦虑。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这似乎也不能抹去他们之间年纪的巨大差异。
想着想着,刷牙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林牧野见他迟迟没有出来,便走过来瞧他是怎么了。
“老师?”
“你觉不觉得,我有点老?”
“啊?”
林牧野挠挠头,走近两步:“老师怎么这么问?”
“想到了…就问了。”
他的嘴巴裏还有些牙膏的泡沫,这话说的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一时间,施青河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了。难道说,他是在向人撒娇吗?
嘴上说的是“人老珠黄”,心裏想的却是,“官人,您可得多怜惜怜惜妾?”
后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施青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林牧野却非常自然的靠了过来,就好像完全没有註意到他的逃避。
“老师,我很高兴你比我大一些。”
侧身绕过施青河手上拿着的牙刷,林牧野用下巴靠在青老师的肩膀上,贴贴。
“虎皮没有陪你很久,所以你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