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受够了，约翰，你有一家人气渐涨的餐厅，在这犯罪滋生的城市里坐拥黑白两道的资源，却什么也没做！】
空健一在控诉。
约翰哭笑不得，抓起桌面上饭后消食的咖啡微抿。
“我们讨论过，这些事没意义。”
【去他妈的没意义！你就是个得过且过的蠢蛋。】
空的情绪被点燃了。
【你不能把餐厅砸在手里，这是个值得用心生意，你能靠它发展，壮大，混出个样子来！】
“是吗？”
约翰抬起头，示意电视机。
餐厅里顾客变多，讨论的话题也都向昨晚轰动全城的事件靠拢。
有人感叹拉斐尔的手笔。
有人称赞雇佣兵的利索。
“我还以为自己够出名了呢。”
约翰嘴角浮起笑容，又迅速消失。
“只要我死在街头，马上就会有人来抢走经营权，梅娅和格里要是不够聪明，也得折在这……”
【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是吗，怎么做？你愿意鼓起勇气，跟我讨论那个救命手术的具体情况了？”
约翰摆出认真的态度。
“拉斐尔说你在骗我，我懒得问只是因为没得选，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
空健一陷入沉默。
“你不会真在算计我吧？”
【不。】
它又吭声了。
约翰苦笑摇头。
“情况很复杂，对吧？你怕说清楚之后咱俩不好相处。”
【是的。】
“行，反正也没多久了。”
约翰并不指望得到答案，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想终结掉无意义的讨论。
他翻过手腕。
皮肤下是莹莹泛光的生命倒计时。
还剩下三天。
其中一天多还是卖给空的。
赌局临近终点，难免会紧张。
约翰也怕AI在骗自己。
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餐厅二楼的角落陷入沉默，直到格里满脸兴奋地走上来。
“BOSS，我早就想跟你讨论这个了，没想到你考虑得比我还周道，梅娅说该等等，但我实在忍不住……没办法，你一忙起来就没影儿。”
“等等，你在说什么?”
约翰抬手打断他。
格里面露疑惑。
“邮件不是你发给我的吗？”
他义眼闪烁，将一份匿名邮件当面转发给约翰。
里面是一份餐厅规划书。
内容非常详细。
甚至根据餐厅的布局做了建模，每个区域都分割清清楚楚。
约翰立刻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空换了个人来说服餐厅老板。
他想拒绝讨论，却看见格里兴致冲冲地开了两瓶冰啤酒，又在二楼楼梯口竖起暂不开放的牌子。
格里才是餐厅的实际经营者。
他饱含热情，付出了心血，此时正在寻求跟老板的共鸣，可以说——这是是他在伊甸城里少有的快乐时刻。
约翰最终还是耐下性子，把邮件内容浏览了一遍。
首先是改变餐厅布局。
这需要停业装修。
约翰盘下店铺的时候很仓促，启动资金勉强够用，在原有基础上凑合开业了。
超市和餐厅是有区别的。
改变布局，规划功能区，能为后续发展和升级打下基础。
餐厅平面图被分解。
大门要换。
有几个可供选择、宽敞气派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