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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东厢房。
刘海忠有喝小酒的习惯,但并非是一个嗜酒之徒。
他的这个习惯,主要来自于锻工的‘下苦力’。一天辛苦下来,再没有比半杯白酒能让他舒服、解乏的法子了。
可今天,摆在他面前饭桌上的酒杯从清早到现在便没空闲过。
“别只顾着喝酒,多吃点菜。”二大妈拉着一张苦脸,小声劝道。
刘海忠闷闷的回了一句:“忙你的去,甭老在我眼前晃悠!”
别看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话里话外透着的语气可不好。
二大妈拎着张椅子,凑近了坐下:“有火?有火也别冲着我!要不是你打小惯得他,能像现在这样不听话吗?”
“嘿!”刘海忠‘砰’的一声放下了筷子,双目圆睁好似春天发了情的牛蛋。“我惯着他?!还能有你惯的厉害!我可跟你说,厂办的老王都快答应见面了……”
“那是以前!如今你都不是车间主任了,人家还能答应?”
“你懂什么!他看上的是光齐,可不是我这车间主任的帽子!”
二大妈撇了撇嘴:“谁知道呐!”
刘海忠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半杯酒还是半杯酒,酒花都没少一点。
“他跑哪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两个小兔崽子呢?”
“跟着对面的许大茂出去打仗了。”
刘海忠颓然的叹了口气:“哥仨儿没一个让我安心的!唉……一门双干部……是双不成了!”
“你那算什么干部!”二大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去的比别人都早,回来的比别人都晚!别人干活你跟着干,别人下苦力你也跟着下苦力!是,工资是涨了五块……可加班费没了啊……”
虽然自家老娘们儿说的有些戳心窝子,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刘海忠此时也纳了闷了:解放前的车间主任潇洒的很,怎么轮到自己个儿……还特么不如工人舒服呐?!
“你懂个屁!”临到末了,刘海忠只能忿忿的啐了一句。
一听男人这话,二大妈立刻站起了身。
她左手端起了装着花生米的盘子,右手拎起了酒瓶:“你喝个屁!”
说罢,在刘海忠的目瞪口呆中扭着大胯出门去了厨房——得!酒没了,下酒菜也没了!
他正闷着,忽地看到一颗脑袋探进了门。
“二大爷,光天呢?”许大茂上门寻他的小跟班了!
刘海忠瞥了他一眼:“不是跟着你去打仗了吗?”
“打仗?”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什么打仗……您都是听谁说的?我们那是聚在一起练习打鬼子呐!”
许大茂的回答很是应景。
这几年,大街小巷里的孩子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打鬼子了!当然了,年龄大的始终扮演着草绿装;年龄小的只能捂着脑袋当鬼子。
刘海忠此刻可没心思搭理他,端起酒杯又舔了一口:“不在家!”
“不能够啊……”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貌似在自言自语。“早前儿还看着他领着我嫂子回院……”
没等刘海忠说话,二大妈已然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来。
“大茂,什么你嫂子?”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嗐,能让光天领回家的……当然是我光齐哥的对象。”见两位大人脸色变了,许大茂赶忙又补了一句。“二大妈,您没见着您儿媳妇?那就怪了……”
刘海忠两口子面面相觑了一阵,忽地同时跑出了家门。
看着两人的背影,许大茂恨恨的啐了一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给我汽水喝了!
刘海忠两口子并没有找到刘光天,因为他们刚到了前院就瞧见老阎家的那口子正贴着院墙听着什么。
“他二大爷!”三大妈一边招着手,一边小声喊着。
刘海忠虽然心下急躁,仍是耐着性子走了过去:“什么事,他三大妈?”
“你们两口子过来听听……像不像你们家光齐?”
一听提到了自家好大儿,刘海忠两口子赶忙凑了过去——好嘛,大白天的三只耳朵贴在了墙上!看的对门的丁医生直咋舌!
与此同时,郝仁家的小院子里氛围十分和谐。
郝仁瞄了几眼刘光齐的对象,心中暗道:看来无论是哪个年代的男人,在审美上都是出奇的一致!俱是挑着粮仓大的,后坐力带减震的。
既然是女方来了,郝仁他们自是不好再提‘支援’的事了。
“小孟,听光齐说你老家是平遥的?”秦淮茹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孟瑶点了点头,看了看刘光齐后才回道:“是平遥。”
话音还未落地,朱小妹就先接过了话茬:“那不得有……老远,你一个人来的四九城?”
朱小妹寻思了半天,也没想起平遥在哪里。只能说了句老远,掩饰一二。
“是挺远的。”女人和女人交流起来,总是比男人顺畅的多。“来的时候是坐的火车。头天晚上发车,第二天一早才到的四九城。”
“那不得有……上千里路?”
甭说,还真让朱小妹蒙对了!
早在1933年的时候,平遥就建起了火车站。
1933年5月开工,1935年12月竣工。同蒲铁路由阎锡山主持修建,南段(太原至蒲州段)1933年5月开工,1935年12月竣工,于同蒲铁路过平遥县设站。
1951年,恢复通车。
“是有上千里路。”
秦淮茹插了一句:“怎么想着来四九城的?一个人背井离乡的,多不容易。”
孟瑶犹豫了一阵,还是道出了原委:“今年年初的时候,有大学到我们班里选了几名同学……说是读大学去了。我考虑了一下,便来了四九城……结果不招生,只好先进了轧钢厂参加工作。”
1952年,我国实行了高等学校的统一招生考试制度,但对考生的ZZ条件并未进行明确规定,仅以“志愿为人民服务”作为原则。
进入1953年,为确保高考的公平与公正,正式出台了ZS制度。
至于孟瑶口中所说的大学直接选拔学生入学,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即为了快速培养紧缺人才,特准部分大学在中专以及同级别学校直接吸纳学生入学。
比如哈工大。(有兴趣的可以查一查,为大西北培养了大批人才)
听到对方乍一提起大学,余下众人顿时有种鸡窝里钻进了金凤凰的感觉。就连一旁的刘光齐,都瞬即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
“参加工作好。”秦淮茹笑着说道。“先稳定下来,至于大学嘛……还是可以考的。”
“淮茹说的对!我们四九城大学多,机会也多。”朱小妹跟着念叨了一句。
朱小妹说的没错。
四九城里大学多,机会也多。并且这个时代读大学,可不单单高考一条路。可以自学,可以由单位推荐,还可以参加学校自主招生。
总之一句话,只要具备扎实的学识基础、较高的知识水平……清清白白的身世,还是有很多上大学的机会。
郝仁正听的起劲,冷不防一只大手表在他面前晃了晃。
“家里有肉吗?”无肉不成宴。
郝仁点了点头。
“家里有酒吗?”无酒不成席。
郝仁又点了点头。
何雨柱‘嘿嘿’一乐,指着自己道:“有酒有肉有厨子,今儿中午哥们儿给你露一手!”
……
一墙之隔,六耳之音。
“他二大妈,恭喜了!”三大妈颇为艳羡的恭维道。“嗐,原想着你们家光齐还要等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姑娘了。”
二大妈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恭喜个屁’。
可她还是忍住了,拿眼瞄了瞄刘海忠——对方紧紧皱着眉头,完全没瞧见她的暗示。
“我说……”阎埠贵拎着个铁花洒,刚一开口立刻闭上了嘴。
他蹑手蹑脚的凑近了些:“怎么着?大白天的听墙角?”
“听个屁的墙角!”三大妈白了他一眼。“光齐带着对象回来了。”
带对象回来了?这是要有席面啊!
阎埠贵立马拱了拱手:“老刘,恭喜恭喜……”
“恭喜个屁!”这下子,刘海忠忍不住了。“嗐……老阎,我不是冲着你……”
“您这话说的新鲜,唾沫星子都啐我脸上了!”
“他是一时心急。”二大妈赶忙从中说和。“我们家光齐……”
当下,二大妈也顾不上‘听墙角’了。三言两语的把刘光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阎,你说我们能答应嘛!”
阎埠贵思忖片刻:“女方家离的太远,将来光齐也没个助力。要是县城里的还好,可万一是……那不褶子了吗?!”
等阎埠贵把话说完,刘海忠两口子大眼瞪小眼了一阵,然后把耳朵贴的更紧了!
……
自从有了菜园子后,郝仁家里就很少买菜了。
虽说是仲秋,可菜园子里依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挤成一串串的辣椒,青中泛红;细又长的紫茄子,二十厘米;万条垂下绿丝绦一般的豆角,还有爬到墙上的丝瓜。
只有黄瓜是过了季节的,即便长出几根也是蔫了吧唧、咕咕戳戳的模样。
见郝仁盯了自己半天,何雨柱面有得色:“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头去!等她们几位女同志收拾好锅碗瓢盆、辣椒豆角,本大厨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把菜捯饬出来。”
说罢,他又继续道:“光齐,买房子的事情好办,可结婚呢?你们总不能一声不吭的扯了证,就住一起吧?”
见何雨柱问起,刘光齐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厨房——那里,孟瑶正跟在秦淮茹的后头洗菜。
“我们打算……听复联大姐的,由厂里操办。”
“嘿!那不成了单位联欢吗?”
“家里也要办的,只是简单些。准备两桌席面,请亲戚、街坊四邻一起吃个饭……”
何雨柱掰开手指,替他盘算起来:“两桌席面可不够。咱们院里每家去一人,那就得两桌了;你们家亲戚加上你们自己家,又得一桌;孟瑶家里总要来一桌吧?厂里的同事……一个办公室的再来一桌。里外里五桌席面,还不一定够!”
“没那么多人。”刘光齐解释道。“她们家、我们家合着一桌,院里再一桌,压根儿没考虑厂里、办公室。”
郝仁轻轻点头:“也是,既然厂里办了,就用不着再请他们了。”
“得!既然你都合计好了,用不着咱多说。等赶明儿定下日子,你提前知会一声!”
刘光齐大喜:“放心吧您嘞!指定提前过去请您!”
“瞧这话说的,什么请不请的……生份了啊。”何雨柱一边说着话,一边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关键还是那里!你得把二大爷、二大妈给稳住喽。他们要是不出面,嘿……场面不好看。”
何雨柱的提醒,刘光齐不是没考虑过。
只是……难办!
“为难?”何雨柱搭眼瞧出了刘光齐的心思。“甭为难……要我说,你们俩先把证扯了!来他个先斩后奏,等……”
何雨柱的嗓门可不小,一说到兴头上那就更大了!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刘海忠的嗓门比他还大!
还隔着一道墙呢,便听到墙外传来一嗓子:“傻猪儿!你个小王八蛋就会特么的瞎出主意!刘光齐,你要是敢背着我们领证……看劳资不抽死你!”
“坏了!”何雨柱身子一颤,随即站起了身。“二大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白天的还听墙角?!”
可惜,对面并没有搭理他。
只是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正绕墙而来!
“放心吧,二大爷不敢打干部!”何雨柱扭头宽慰起了刘光齐。
刘光齐哭丧着脸:“他是不打……我妈手劲儿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