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郝仁拉长了嗓音，王成小声问道：“不过什么？”
“……趁着他们交接技术的时候，你把人给我扣下来！”
“郝主任，咱这可不是土匪老巢，扣人的事我可做不来。”
“什么是技术交接？北达生物系是不是要保证发酵车间的平稳、有序运行？是不是要保证车间工人的技术水平？”郝仁循循善诱的教育起来。“咱们最起码要留下一个人，一来负责发酵车间的日常生产，二来要填补咱们实验室在生物发酵技术上的空白！王兄啊，你也不想以后再因着生物发酵的事，来回折腾吧？”
王成犹豫了一阵：“我那……飞利浦的事？”
“包在我身上！”郝仁拍起了胸脯。
十月底的一天，北达好学长——王副主任，再一次为了祖国的发展建设奉献出了自己的节操。
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郝主任出现在了厂长办公室。
“求字？”老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大清早的，你就为了这事过来？”
见老张的反应有些大，郝仁赶忙搬出了维生素C的事。
“这才是正经事嘛！”老张把玩着维生素的样品，目露赞许。“前阵子郑副厂长就提过合成维生素的事，不过被我给否决了。当时在忙着抗生素的事情，哪有时间、精力再做这个？没想到，你们实验室倒是把它做出来了。”
郑副厂长？丫不是管后勤去了嘛？！怎么突然掰扯上产品研发的事了？
不待郝仁回应，老张又继续道：“下发任务？也不是不可以。总是搞‘拿来主义’，太影响他们的积极性了。郝主任，你看是由化工口派任务还是由卫生口？”
郝仁笑了起来：“一事不劳二主。正巧我求的那副字，就要劳烦谭领导……”
“嘿！你不是瞧不上谭领导的字吗？”
“嗐，都怪我那时太年轻。领悟不到谭领导书法的奥妙之处，经过这些日子的文化熏陶，我现在对谭领导的书法那可是肃然起敬、推崇备至。”
“郝主任啊……屋里就咱俩，您就甭打马虎眼了。说说吧，要什么字。”
“写好了，昨晚就写纸条上了。”
接过郝仁递来的纸条，老张眯着眼睛读了起来。
“舟中自信娄师德，海上谁知鲁仲连。”老张点点头。“这是文天祥的诗啊。击楫少能思祖逖，同舟多赖有娄公……这句诗的来历？”
“李曾伯。”郝仁迅速回道。“前一句表达了作者对于能够像祖逖一样，有决心和勇气去实现远大理想的人的期待。后一句……”
老张接过了话茬：“后一句是在困难时期，人们需要相互依赖和支持，共同度过难关。”
“您说的太对了！”郝仁竖起了大拇指。
待把纸条收好后，老张复又看向了手中的维生素样品。
“维生素……除了维生素C需要‘协调’帮助。其它的维生素呢？您呐一次给我交待完，省得我来回跑，不够折腾的。”
郝仁摇了摇头……现阶段，其它类别的维生素最好的生产方式就是化学合成。而像合成生物学，虽是绿色、环保……但生产效率低，对菌株的培育周期较长，并不适应当下的迫切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