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王成在听到郝仁提出的要求后，大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
“量产维生素C？我一个人可做不来！难度太大了。”王成边说着话，边把工作服脱下放到了一旁。“D-葡萄糖加氢催化生成D-山梨醇这一步，咱们做着没问题。但是接下来的山梨糖、古龙酸都是要用到微生物发酵技术。你让我一化学系的，去做发酵？合适嘛？！”
郝仁指了指桌上的样品：“你这不是把样品做出来了吗？”
“实验室做一做还是没问题，放大量产行不通。”
“再找找帮手。”
“去哪找？”
“谁帮你把样品做出来的，就找谁。”
王成咋舌道：“那就不好办了。制作样品时，我可是把发酵的步骤交给了北达生物系做的……郝大主任，有了化学系的前车之鉴，再想找生物系借人，可就难喽。”
不管是国外的莱氏法，还是现在的二步法。发酵，始终都是最关键的一步。它直接关系到了2-酮基-L-古龙酸的产率。而古龙酸的产率，则直接影响到了维生素C的最终收率和生产成本。
听了王成的这番话，郝仁沉默了一阵。高举建设祖国的大旗——这一招用了两回了；通过上级要人——刚刚才因着汤先生的生物实验室申请过；发动小牛马前去拉人头——那郝某在四九城的高校圈可就真不做人了！
“王兄，咱们实验室就数你能耐最大。这事……你给拿个主意。”郝主任诚恳的看着王成，情真意切的说道。
王成朝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才压低了嗓门：“郝仁，听说你要去港岛了？”
“……你怎么知道？”
“甭管我怎么知道！你帮我搞一台收音机。”
“嗐，多大点事。前门楼子就有卖的！”
“别介儿！真要那玩意儿，我还用得着和伱说？你帮我带一台飞利浦的，荷兰货！”
“给你搞一台……维生素C发酵的事？”
“这事另说！”
“告辞！”
“等等！哥们儿……喂，哥们儿别着急啊！”王成一把扯住了郝仁的衣袖。“我一早就摸清了他们的想法！”
“赶紧说，别耽误我下班。”
“嘿！我们北达生物系的那几位……想为学校做做贡献，进步进步。”
“你的意思是？”
“咱们制药厂出面，把生物发酵这一步以‘上级安排任务’的形式，交给他们。嗐，谁还没有一颗提前完成任务的心呐？”
得儿，一听王成这顿掰扯。郝仁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要走熔铁型催化剂的老路子！
“王副主任，你们北达学坏了啊！这种积极做贡献的事，也能谈条件？”前一秒郝仁还大义凛然着，下一秒就露出了笑脸。“不过嘛，都能理解！明儿咱就把这事办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