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出了件新鲜事。
每当夜幕降临,路过的街坊总会隐约听到院里传来一阵阵读书声。初时,他们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子用着功呐。渐渐的,也就打探到点风声。
原来是阎老抠办了个扫盲班,教一群大人识字呐。于是,这就更新鲜了!毕竟,那可是个‘穿不穷,吃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的主儿。竟然做起这亏本买卖,可不就新鲜吗?
“三大爷,今晚上的学生可不少。”看着散学后的那些生面孔,郝仁小声说道。
阎埠贵满脸微笑的注视着离去的‘学生’,不着痕迹的回了句:“那可不!就这间小房子,满满当当十几号人……郝仁,这回你可有些失算了。”
见两位大舅哥出来了,郝仁忙递上烟。
“怎么着,三大爷?您这是后悔了?”
“那不能够!就是……再多两个人,这屋子可就装不下了。”
“我当是多大点事呐。”郝仁边给大舅哥点火,边说道。“等这屋坐不下人了。就扯个灯泡到大门口教去!”
阎埠贵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还是你小子主意多。”
想想这场面,大门口亮堂堂一片,下面坐满乌压压的一群人。到了那时,街道办事处想看不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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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秦淮茹简单的炒了两個小菜,又出去打了壶散篓子——上回那几瓶二锅头可把她心疼坏了。于是,两位大舅哥就端着茶缸喝了起来。
“淮茹,这见天的在你们家吃可不成。”秦奔波打着酒嗝儿,瓮声瓮气的说道。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那就快点把字认全了。人家这几个后来的,都要赶上你们了。”
秦奔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一看到那些笔笔划划,哥就头疼……不成了,一提到它们哥又头疼了。妹夫,咱们走一个,压压头疼。”
“哥,你是提一提就头疼。我是听到就头疼……妹夫,我也得压一压。”
随着三人‘滋溜’一声响,两位大舅哥的头疼顿时好了许多。
旁边,秦淮茹看的目瞪口呆,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得亏嫁了个好男人,若不然天天这样招待着还不早就厌烦了?
“妹夫,今儿白天师父……就是二大爷,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男人一喝点酒,话就兜不住。“听食堂大姐说,你看人准……”
大舅哥的话还未说完,秦淮茹就变了脸色。结婚前的那档子事,她现在可是一清二楚了。
郝仁连忙倒满了酒,堵住了大舅哥的嘴:“大哥,能喝你就多喝点。”
‘啪’的一声,秦淮茹重重的放下筷子进了里屋。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这会儿,大舅哥倒是醒了酒,拉着秦溜达的手就要往外走。
“哥,我还没吃饱呐。”秦溜达拿着筷子,嚷嚷着。
“吃个屁!再不走,以后都没得吃了!”不愧是大哥,站得高望得远。但听到‘啪’的一声响,就知道自己嘴上少了个把门的,说错了话。
眼瞅着二人蹬上车子窜了出去,郝仁连忙关上门,进了里屋。果然,这厢已是枕上袖边难拂拭,任他点点与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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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走上前去,轻轻的把女人揽到怀里,小声安慰道:“大哥喝多了,净是些胡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郝仁,伱说我是不是真的……”女人红肿着双眼,低声问道。
“不能够。当初的事,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郝仁发誓道。
“真的?”女人不信。
“还不是因着要搅黄你们,我才那么说的。”郝仁很是诚恳的说道。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怀上?”女人看着郝仁的眼睛,哭道。
郝仁撇了撇嘴,哥们儿总不能说:你一定没问题,只有可能是俺的问题……
“媳妇儿,你听过一句老话吗?”见女人一脸认真,郝仁又继续说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这下秦淮茹怒了,一顿小拳拳劈头盖脸的锤了过来:“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媳妇儿,肺腑之言呐。”郝仁只是抱紧了她。
“你就是不跟我说实话!”秦淮茹收回了小拳拳,复又哭了起来。
眼巴巴的看着媳妇泪如雨下,郝仁也有些不好受了。难不成,穿越的人还自带公公……呸!避孕属性?
他抓住秦淮茹的手腕,脑海里快速的回想着类似的场景。这一瞬间,仿佛是尔康、何书桓、至尊宝附体,终于他想出了一连串的劝妻不哭好词一百首……
但是,郝仁突然发现这些词用不上了。因为,他在秦淮茹的手腕上感受到了喜脉。
“媳妇儿,你好像怀孕了。”郝仁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顿时,秦淮茹止住了哭声。
“真的?你不会又是在骗我吧?”
郝仁没回答,而是急促的催道:“快把手腕放平,我再好好的号一次。”
闻言,秦淮茹立马放平手腕,一脸紧张兮兮的看向郝仁。
片刻后,郝仁长舒了一口气,兴奋的喊道:“媳妇儿,真怀上了!”
“真的?”秦淮茹激动的坐了起来。
“真的!”郝仁大声的重复道。“你要做妈妈了!”
说完,一对人儿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一个泣不成声,一个惊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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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医务室,像往常一样开了门。
郝仁本是不愿的,无奈媳妇儿手里掐着嘴上催着。他也只好穿上白大褂,打开医务室的门,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椅子上。
没成想,开门服务第一单竟然是一大妈。
“郝仁,快帮一大妈看看。”一大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说话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郝仁尚未号脉,就吃惊的说道:“一大妈,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这气色着实差了点意思。”
“别提了。打昨儿早上起,胃就不舒服,吃点东西就吐。”一大妈轻声说着。
郝仁把手搭到了一大妈的手腕上,屏息静气,仔细号起脉来。
“一大妈,您这是有喜了啊。”郝仁惊讶的说道。
“啊?”一大妈也跟着惊讶起来。“好孩子,你再好好给大妈号号。”
郝仁复又号了一阵,笃定的说道:“喜脉,没跑了。您先别激动,我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养下身子。”
和朱小妹、秦淮茹不同,一大妈的身子骨可是羸弱多了。不好好调理一下,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妈连连点头:“我不激动,不激动。”
这会儿功夫,一大妈已是泪眼婆娑。过去的那么些年,就因着怀不上孩子,她可是吃遍了苦头。谁料在四十多岁的年龄,竟然又怀上了……
“一大妈,这才一个多月。不满仨月,可不能说。”郝仁嘱咐道。
“我懂,我懂。”虽是没怀过孩子,可是规矩禁忌她还是知道的。
一大妈千恩万谢的回去了,隔壁小媳妇又过来了。
“郝大夫,打昨儿早上起,胃就不舒服,吃点东西就吐。”小媳妇顶着张苍白的小脸,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