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澋看着德妃的样子,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相,但是,一边是从来不曾见过的生母,一边是从小将他养育成人的德妃,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德妃见状,便知凌澋心中的挣扎,凄然一笑,道:“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真希望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知道我当初对不起阿晚,如今更差点害了雪儿,但是对待你,我一直是真心的。如今太子谋反,凌泧并非皇室血脉,我不必担心有人与你相争,多年的心愿,算是实现了。”
“母妃,你为何执着于此,就简单的做人不好吗?”凌澋声音微微暗哑,不知是遗憾还是祈求。
德妃仍是温和的笑意,道:“皇宫中,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做了就是做了,再也无法挽回,若是我站在皇后的位置,或许比她更毒辣。澋儿,我们缘尽于此,我不会让你为难,往后,你自己多保重……”
凌澋听到这些,只觉不好,抬手向德妃伸去,只抓到一片衣角,德妃倒在地上,胸口散开一片血红。
那晚,熙城一夜之间变天,开国开国封赐的颜国公府一夜覆灭,颜国公斩首,其他家眷流放,太子贬为庶人,于皇陵思过,皇后颜氏赐死,而与此同时,四皇子凌澋的母亲德妃“病逝”。
翌日,南皇整顿朝政,册封四皇子凌澋为太子,五皇子凌泧为平西王。
泧王府中,兮雪在花园中随意的摆弄着花草,贤妃跟在身边,似乎对什么花草都十分有兴趣,都要抓着兮雪问上一番。兮雪也不嫌贤妃烦人,耐心的给她讲解,两人倒是十分亲近。昨晚的逼宫之后,凌泧向南皇提出接贤妃出宫住一段时间,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南皇倒也没有反对,因此如今贤妃就住在泧王府中。
凌泧下朝回府,就见到贤妃和兮雪在花园中玩赏,不由露出温和笑意,道:“母妃,你这般喜欢雪儿,连儿臣都丢在一边了!”
贤妃瞪了凌泧,一眼,道:“你多大了,还跟媳妇争宠,我倒是盼着你们早日给我生个孙子抱呢!”
凌泧上前,道:“母妃说的是,雪儿我们还要努力啊!”
兮雪白了凌泧一眼,道:“怎样了?父皇可是封了四哥做太子?那你呢?”
“是,四哥是太子,我是亲王,虽说我们怎样都得往北襄走一趟,不过有这么个身份,那些人总会有些忌惮。”凌泧答道,即便昨晚凌泧的身份已经说开,但不该知道的人都不知道,南皇也没有说出真相的意思,顺势将凌泧封为亲王,封地西藩,在边境凉州设王府,另外西州军也仍然是由凌泧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