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叛徒!”
长得像鳄鱼一样的嵌合蚁,对着面前的人破口大骂。
梅雷翁站在原地,轻松地弹开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
“你们,才应该算是叛徒吧?吸~”
他静静地看着。
直至鳄鱼一样的嵌合蚁,在愤怒的吼叫中彻底停止了呼吸,变成一具尸体。
“呼~而且还背叛了自己的灵魂。”
在这间纯白的房间里。
大量的嵌合蚁尸体散落在各处。
凯特手中的镰刀光芒一闪,收了起来,随即化为念气消散。
“这已经是第四支队伍了,该回来的队伍应该都差不多了。现在还在外面的有多少?”
他看着梅雷翁问道。
这种事情,自然只有曾经就身为师团长的梅雷翁最清楚。
梅雷翁思索了一下,吐出一口烟圈:“至少还有三支队伍在外,看来这三个师团长已经逃跑了,彻底摆脱了控制。”
这时,头顶的洞口滑开,门琪轻盈地跳了下来,扫视着房间内的景象。
“动手挺快的嘛,又来了一支队伍,不过他们更警惕,而且分散得很开,可不好一网打尽。”
“那就速战速决吧,”凯特语气平静,“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昨天我们就接到消息,高文他们已经解决了两支队伍。”
算上眼前这支,那就齐全了。
……
夜晚。
又一场激烈的厮杀落下了帷幕。
门琪等人带着一丝疲惫聚在一起。
“立大功了,蜥蜴。”门琪的话语真心实意,“没你的话,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要知道,梅雷翁作为内应,绝不仅仅是把敌人引入包围圈这么简单。
他同样将这些师团长的念能力情报,悉数透露了出来。
毕竟当初他们学习念能力,是在尼飞比特的教导下进行的,大部分只花了一两天入门,再加上相互间的切磋和了解,几乎都知晓对方的念能力。
除非有个别刻意隐瞒,比如他自己。
念能力的战斗,在基础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本质就是一场情报战。
谁掌握的情报更充分,谁能在战斗中更快地分析出对手的底牌,往往就能锁定胜局。
“走了,回去吧,”梅露辛招呼道,“巢穴里面可还有不少等着处理呢。”
众人收起心思,一起返回巢穴深处。
当梅露辛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巢穴内时,在场的许多嵌合蚁脸色瞬间剧变。
领头人寇鲁多看着这一幕,眼睛不由得瞪大,低声向身旁的企鹅佩吉问道:“他们……都回来了?外面的队伍难道已经……”
“他们的实力很强,”佩吉冷静地分析,“如果再加上内应,确实会让行动迅速又致命。”
听到佩吉的话,寇鲁多这才定睛细看,果然在凯特等人的队伍中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梅雷翁。
寇鲁多的眉头紧紧锁起,敌人的行动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想。
他这几天才刚刚把自己的想法完全透露给佩吉,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计划……
结果敌人似乎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目标?仓促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难道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宣告失败了吗?
就在这时,凯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让所有的蚂蚁集合吧。”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寇鲁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佩吉则面色不变,转过头微微颔首,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所有的嵌合蚁都被聚集到了中央的空地。
凯特等人静立一旁。
凯文随意地站在一个稍高的台子上,四位女仆抬着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粉色茧蛹,轻轻放在他的身旁。
梅露辛等人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重生之茧。
其效果,正如它的名字。
“外面的队伍已经被解决了,”凯文平静的声音传遍全场,“现在是时候解决你们的问题了。”
嵌合蚁群中顿时掀起一阵不安的骚动。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凯文的屠刀,即将落到他们头上。
不等其他蚂蚁开口,寇鲁多首先站了出来,神情严肃地看着凯文:“你要怎么做?除掉女王吗?可是女王已经失去了生殖能力!现在的她,连一只普通的工蚁都不如!”
凯文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下方的蚁群:“你们现在,还保持着对女王的忠诚吗?失去了繁殖能力的女王,应该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女王’才对。
“随着女王的逝去,你们身上的枷锁也将破碎,届时,你们都将拥有繁殖的能力,建立自己的国度。
“在这种时候,与其担心女王的安危,为什么不担心担心你们自己的生命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好奇,想看看这群蚂蚁中究竟还有多少是违背了嵌合蚁底层生存逻辑的忠诚派。
“啊?我们有这样的能力吗?”
那只螃蟹模样的嵌合蚁用钳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惊讶地叫出声。
许多嵌合蚁脸上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显然,在女王尚未死亡、枷锁依然存在的当下,只要没有滋生强烈的野心,他们自身也未曾意识到这份被压抑的繁殖本能——一种深植于生物机制中的繁衍功能。
一些嵌合蚁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凯文抬手制止了他们。
短短几天内,原本的忠诚派早已分裂:寇鲁多为首的绝对忠诚派、渴望逃离软禁寻求自由的自由派、秉性良善随遇而安的中立派……分裂的根源,正是人类记忆的复苏与女王枷锁松动带来的冲击。
其中,中立派数量最多,因为许多嵌合蚁的灵魂来源于当地那些老实本分的村民。
即便恢复了记忆,他们也曾是习惯听从命令、逆来顺受的普通人,面对自身被吞噬转化的残酷命运,甚至难以升起强烈的复仇欲望,反倒变得茫然无措。
凯文没有理会这些纷杂的心思,目光落在寇鲁多身上:“你为什么如此忠于女王?你应该已经觉醒了一部分记忆碎片了吧?那些片段里,难道就没有让你憎恨嵌合蚁的存在吗?”
寇鲁多闻言一愣,他仔细回想,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有吗?”
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难道他恢复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片段?
“你忠于女王的原因是什么?告诉我?”凯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形的压力,淡淡的念气混杂着细微的粉尘开始弥漫在空气中,“难道你的记忆就没有让你感到痛苦吗?”
寇鲁多紧皱眉头,在凯文的逼问下,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影像碎片再次翻涌起来。
他看不清具体的画面,却能隐约捕捉到心底深处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回响:
“要保护好她,听见了吗,寇鲁多,你是……”
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我必须保护好女王!”寇鲁多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凯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你曾经,又是因为什么而背弃了呢?”
寇鲁多张着嘴,脑海中那个必须铭记的身影轮廓明明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细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时刻,一直静静立在凯文身旁的粉色茧蛹,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佩吉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激动。
“那是什么东西?凯文又在搞什么新花样?”门琪凑到梅露辛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梅露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洁地提点了一句:“新药剂。”
茧蛹内部的红光骤然变得明亮,里面的倒影也随之清晰起来。
众人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形剪影,正在茧内缓缓动作。
“撕拉——”
令人心悸的撕裂声响起。
一只手臂猛地从茧蛹内部刺破探出,纤细的手指扒住了茧壁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