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深深地看了李相鸣一眼,随后冲着雷豹喊道:“三弟,你认真点。”
“二哥!”
雷豹一脸不可置信地回望方既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要我丢脸?”
方既白面沉似水,要说丢脸,他难道不丢脸吗?长阳谷坊市超过千余人在旁围观,三煞帮的脸,都快丢尽了!
方既白越想越烦躁,不耐烦地喊道:“我说最后一遍,道歉!如果你还当我是你二哥的话。”
“你......”
雷豹额角青筋暴涨,如果没有二哥在场,他宁死也不丢这个脸。
可二哥逼他......雷豹气得浑身发抖,到底还是对着花南星瓮声瓮气地道:“是洒家错了,洒家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这位花仙子见谅。”
“不够真诚。”
李相鸣淡淡地回应道。
雷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忍不住回望方既白,可方既白除了满脸阴霾外,一言不发。他唇焦口燥,只好换一个说法,继续向花南星道歉。但他无论如何开口,换来的始终是李相鸣一句不够真诚。
如此反复三四次,雷豹肺都快气炸了,他终于忍受不住,怒吼一声:“姓李的,你分明在耍我!洒家宁死不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骤现。
“锵!”
金石交击的锐响,如冰裂玉碎,瞬间刺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范农五惊愕地望着双膝跪倒在地、捂住一侧耳朵的雷豹。再看半空中,黑刀与碧剑交错,方既白愤怒的面容与李相鸣平静的眼神同时映在寒铁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相鸣,你这是要与我三煞帮不死不休吗?”
方既白嘴唇苍白,微微发抖。但凡他稍有走神,雷豹的脑袋就要被削走了!
李相鸣羞辱雷豹也就罢了,竟还打算要了雷豹的性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当他恼羞成怒之际,李相鸣却及时收起碧魂剑,淡淡笑道:“方二帮主莫要误会,李某只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看在雷道友如今诚恳的模样,只需最后一次向花仙子道歉,此事便就此揭过。”
方既白下意识看向雷豹,眼神立马涌现按耐不住的杀意。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李相鸣为何一直指责雷豹不够诚意——此人要的不仅是雷豹道歉,还必须是跪着道歉!
他越想越愤怒,又有几分不可思议:“李家主如此羞辱我们兄弟,难道就不怕三煞帮过来寻仇吗?”
“你这样说,好像我是什么大恶人似的。”
李相鸣皱了皱眉头,朝着一旁的迟来勇问道:“我是吗?”
“不......不是!”迟来勇立马接话,脸色却比哭了还难看。
“在长阳谷欺压游客、扰乱市场秩序,不遵长阳卫号令,乃至打伤长阳卫,按照新榷府律令,该当何罪?”
“轻......轻者废除修为,重者处死!”
李相鸣立马摇了摇头:“范副会长带来的客人,新榷府自不能重罚。”说话间,他抬头看向方既白:“雷道友若是真心道歉,我相信以花仙子的善良,定会不计前嫌,这样新榷府不必再追究他的责任;如若知错不认,我们只好按照律令从轻发落。”
“倘若......方二帮主要替雷道友出头,那便是同伙作案、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李相鸣说到最后,展颜一笑:“阁下想好遗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