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
鸣菌院中,李相鸣诧异地接过李谦河递过来的玉简。
玉简中的内容倒是简单,只提到董成非想见他一面。然而,这个要求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我也很意外。”
李谦河苦笑了一声:“相贞三言两语便说服了董梓梓!不过从董梓梓的话来看,灵溪派确实到了十分困难的地步。”
李相鸣闻言,略微沉吟。
董成非一个月前,就抵达了当归山。当时自己还处在半闭关的状态,没有选择见他。出关后又将所有的时间精力,放在了耿士裴身上。这导致他对董成非的来意,一直停留在李继言简短的汇报中。
加入合道盟?
让合道盟壮大后,挤压蒲姑盟的生存空间吗?
李相鸣对此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李家受柳家之请,与秦、柳、耿三家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按照约定,四家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组建蒲阴山西南联盟。
西南联盟潜在对抗的目标,正是蒲北的合道盟。
不管如何,李家不可能加入合道盟!
当然了,李家也不会和他们撕破脸。针对这种情况,典客房一贯采用拖延策略,董成非身为一派掌门,应当第一时间看出李家心意,可他迟迟没有返回蒲北复命。
李相鸣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如今得到灵溪派迅速回应,哪里还不明白?董成非为合道盟出使是假,帮灵溪派物色靠山是真。
只是自己一直没露面,让董成非心存疑虑——倘若李家无心,灵溪派俯首称臣多少显得滑稽了。
为此,董成非耐着性子,一边慢慢观察李家,一边利用女儿试探李家的态度。直到李谦河积极促进两家婚事,并借董梓梓之口,劝说灵溪派迁徙,董成非明白李家心意,这才申请面见自己。
这家伙当灵溪派的掌门,还真是屈才了!
李相鸣心中想道。
他与董成非相交甚浅,并不了解对方的为人和能力。但灵溪派身处蒲北,又加入了合道盟,董成非依旧敢背着白露门接触李家,甚至借着“使节”的名义光明正大过来,足见对方擅长变通。
若只是如此,李相鸣还不觉得有什么。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此人冒了大险,又甘愿“搭”上自己女儿,却能在急迫之中始终保持冷静,确保李家率先开口拉拢。
单就这一份心性,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李家族人。
“灵溪派有什么要求?”李相鸣放下玉简,轻声问道。
“董成非没提具体的要求。”
李谦河摇了摇头,但马上补充道:“我与他谈过,相贞也从梓梓口中了解不少。灵溪派原本在岐县扎根,不巧得罪了青阳宗的一位大人物,举派搬迁到蒲县。
你也知道,咱们蒲县因为牤教不甚安宁,尤其是蒲北水深火热。灵溪派刚搬过来,财力不支,没来得及布置护山大阵,结果被牤教盯上,若不是董成非修为高深,他们第一年便要遭遇灭门之祸。
事后,灵溪派为了自保以及在蒲县站稳脚步,主动向白露门上贡。丁太姜正愁无人可用,对董成非的投靠十分欢喜,甚至将董成非奉为座上宾。到此为止,灵溪派的遭遇都还算可以。他们至少寻得白露门作为靠山,小心谨慎些,足以在蒲北留下道统。”
“岂料白露门在牤教的骚扰下,手忙脚乱。丁太姜这十多年来,致力于镇压牤教,不断扩招灵根种子,培养精英弟子。与此同时,白露门的地盘却没有扩张,蒲水坊市的发展,也时不时陷入停滞。
直白点来说,白露门一直在烧钱,已经达到入不敷出的地步。董成非投桃报李,在围剿牤教一事上,付出不少心血,结果得不到白露门承诺的扶持,这让灵溪派上下大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