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厚臣有伤在身，李相鸣不好叨扰过甚，很快告退，返回白露山坊市。
此时距离丁太姜的寿宴，不过一日而已。
白露山坊市变得十分热闹，大小店铺挤满了客人，就连几条主干道，也随处可见小摊贩。
李相鸣不由自主放慢速度，倒不是他有什么想买的，而是想了解白露山坊市的运作——这兴许能为李家建设长阳谷提供宝贵的经验。
然而看了一会，李相鸣便失去兴趣。
白露山坊市最初的构想十分宏大，仅占地面积就超过十个长阳谷，更被布置了大型的聚灵阵和防御法阵。
可以说，基础条件极好。
但由于迟迟无法取代蒲水坊市，导致白露门不得不放弃它——而没了白露门的大力支持，此处客流量瞬间跌落谷底。
时至今日，整个坊市只剩下十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
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里还有着白露门弟子——李相鸣不知道白露门有多少弟子，但他推测，顶天了也不会超过千人。
听起来似乎不少？
然而，山中不知岁月！
最底层的练气修士随意闭关，那都是数月时间，其他就不说了。白露山坊市每月的客流峰值，不会超过两百人。至于其他附庸势力的修士，偶尔才会过来消费。
这点流量，十几家各具特色的店铺，足够全部容纳。
不仅如此，白露门还鼓励弟子们自己摆摊，进一步分食了店铺的流量。这让白露门坊市看起来很大、很有格调，实则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坊市。
什么规矩、什么制度，统统没有！有人来就能做买卖，连摊位费都不用交。
李相鸣对此，却不觉奇怪。
白露山坊市毕竟是内部市场，其存在的意义，首先是方便自己人，甚至让自家弟子受益，而不是为了赚钱。
这与市场化的蒲水坊市，有着本质的区别。
当然，白露山坊市汇集了白露门势力圈层的各种产物，上到法器、丹药等贵重物资，下到符纸、空白玉简等基础资源，无一不齐。并且受到“内部市场”的影响，纵使今日对外开放，各类商品的定价都不算高，堪称物美价廉。
这应该是它独有的优势！
李相鸣随意闲逛，短短半炷香功夫，已经见到好几拨人当面设下摊位，摆出精心准备的商品，吆喝起来。
“卖符箓了，都过来看看！”
“二手法器便宜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诸位来看看咱们灵溪派的墨石玉斑，绝对的好东西，一块灵石一斤！”
李相鸣脚步一顿，视线飘向不远处活泼的灵鱼。
卖鱼的是一位穿着淡蓝色衣衫的中年修士，旁边还有一位腼腆的少女。
那中年修士见李相鸣驻足，立即起身问道：“道友可要来一尾？墨石玉斑拿来熬汤，美味不说，对修为大有好处。”
“不了。”
李相鸣摇头拒绝。
他之所以停下，只是因为墨石玉斑乃是“紫气东来”的招牌菜，为了买到稳定且便宜的墨石玉斑，李谦河当年可没少费功夫。
如今蒲水坊市闭市，“紫气东来”没再继续进货，而墨石玉斑的卖家，难道就不卖了吗？
当然不可能，他们只是换了一个买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