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敌人的炮兵正在缓缓靠近,他们看样子是准备与咱们打一场对轰啊?”
听到罗平的话,罗克一边架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清军炮兵,一边轻蔑地随口说道:
“不用管那帮家伙,这些炮兵凑上来对咱们没有任何阻碍,他们现在只不过是来送死的。”
“让我们的巨炮调整位置,重新进行架设,让步兵进逼到河岸边,然后用步枪朝敌人展开射击,我相信对岸的清军不可能展开有效的炮击!”
罗克之所以轻蔑,不是他轻敌,而是因为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
像是虎蹲炮、抬炮和佛郎机炮这一类的小型火炮,它们大多数的有效射程都不会超过300米,可是自己装备的夏塞波步枪有效射程却有500米!
他这些步枪兵的射程就已经胜过了清军大多数炮兵,更不用说还有巨型加农炮这样的变态单位。
所以,他实在想不出清军炮兵有什么胜利的可能,难不成这帮家伙还能给自己玩出点什么花样?
凭借这份射程优势,他是真想不出自己怎么输!
大量清军炮兵在河岸边依次排开,将不同类型的火炮一排一排架好,射程越远的火炮,架设的位置也就越靠后。
但是不等这些清军来得及把火炮架好并开炮,他们就突然惊讶地看到,对面正有大批破虏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靠近河岸的位置。
看着对面那些破虏军士兵特别喜庆的红裤子,清军炮兵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们不明白,敌人的步兵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缓步逼近,难道是准备拉近距离让他们打得更顺利吗?
在这种时候靠近他们,不是明摆着要当活靶子吗?
“等一下,我先前听说,罗贼的队伍里好像装备了一种特别的新式火铳,貌似射程非常远……”
突然,有清兵看到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赶紧提醒同伴说道。
“别扯犊子!火铳射程就算再远又能远到哪去?”
不等他把话说完,他旁边的清兵就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别忘了,咱们手上的可是炮!难道他们的火铳射程还能比炮远吗?”
火炮的射程要远远超过火铳,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啊!
所以就算这些清兵有不少人都听说过破虏军新式火枪的传闻,但他们大多对此还真不以为意,因为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火炮有充分的信心!
直到……对岸的破虏军步兵排开阵势之后,突然展开了一轮轮密集的射击,四处乱飞的子弹瞬间横扫了清军最前方的炮兵队伍。
当上千把步枪朝远处展开猛烈的密集射击时,那铺天盖地的火力瞬间就让清军炮兵死伤一片,最前排的清军还在忙着摆弄虎蹲炮与抬炮,还没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就齐刷刷倒下了一片。
剩余的清军慌慌张张想要撤退,可一时间却晕头转向,不知究竟该往哪跑。
有些清兵在慌不择路之下,甚至不仅没有成功向后跑,反倒是朝着河岸边的方向跑去,越跑越靠近破虏军了。
对于这样的逆行者,正在开枪中的破虏军士兵也是感到一阵震撼,然后非常不给面子地将他们一枪击毙,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那些往后跑的清兵也同样没能好到哪去,尽管他们只需要再跑一段路就能逃出夏塞波步枪的射程,但这段路在上千把步枪面前,却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天堑。
“开炮!赶紧开炮!”
位于正后方的一些清军炮兵看到前方战友成片倒地的场面,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拼命叫喊着开炮。
当这些炮兵手忙脚乱装好火药,填好炮弹时,他们却惊愕地发现,那些慌不择路跑回来的战友竟然挡在了他们的火炮前面!
“蠢货,赶紧让开,马上要开炮了!”
看着已经被点燃的火线,有炮兵冲前方的战友拼命呼喊道,而跑在最前面的清兵见到那火炮还在冒烟的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他们拼命向两侧躲去,想要避开这些即将发射的大炮,但等他们跑过去后,却发现在侧面还有其他的大炮也正准备开炮中!
而在他们更后方的战友,则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见到最前方的兄弟们纷纷散开,看到那黑洞洞的炮口时,他们才意识到了眼前的处境有多么悲剧。
轰!轰!轰!
一门又一门大将军炮喷出火焰,飞来的炮弹瞬间贯入人群中,将不知多少个清兵轰得血肉横飞。
清军炮兵阵地已经彻底乱成一团,最前方的那些炮兵不是被破虏军的步枪大量射杀,就是死在了自家的炮口之下。
经过了这一轮炮击之后,最后能成功逃到后方的清军炮兵简直寥寥无几。
还有些明明已经中枪的清兵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倒下,他们才刚刚跑到后面,扑通一声便栽倒在地,挣扎两下后就没了动静。
因为前方人群的遮挡,再加上开炮过于匆忙,以至于这些大将军炮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瞄准。
所以清军这一片横飞的炮弹,或许轰死了不少近在眼前的自己人,但是面对远处的破虏军步兵却伤害寥寥无几,只有极少数倒霉蛋被不知从哪来的炮弹命中,瞬间非死即残。
见到敌人最前方的小炮阵地基本已经全面崩溃,只剩下后方的将军炮还有余地继续开炮,在队伍中的军官赶紧下达撤退命令,让这些步兵快速转移。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打残敌人的前排炮兵,现在他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剩下的部分就该交给后方的女巫之锤巨炮与矮人弩炮了。
清军这边还处于愣神之中,刚刚遭遇了极其惨重的损失,使得剩余的清军炮兵状态相当混乱。
因此,当他们看到破虏军步兵居然在大量撤退时,他们一时间居然又被弄得点不会了。
“这又是何故啊?那反贼怎么突然溃退了?”
景纶满脸惊愕地看着正在全面撤退中的破虏军士兵,明明在此之前,他还在为自己炮兵的损失暴跳如雷,可是当他见到破虏军居然也一起撤退时,他是真有些不能理解。
照理说他们一下子取得了如此巨大的优势,不应该趁此机会乘胜追击,直接对他们发起冲锋,争取冲到近前,把后方的大将军炮也一口气干掉吗?
现在撤退又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一鼓作气的故事?
正当景纶还想发表一番感慨时,位于远处的女巫之锤巨炮同时开火,几颗炮弹狠狠向着大将军炮的阵地砸去。
其中一颗炮弹瞬间命中阵地中央的一门大将军炮,当场就把这门火炮连带着旁边的炮兵一起砸成零碎,横飞的碎片更是穿透了周围一片清兵的身体。
“还击!开炮还击啊!”
突然挨了这么几炮,清兵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可是等他们想开炮还击时,却发现那几门巨炮所在的位置相当偏僻,距离他们极远!
和一开始所处的位置不同,轰完了景纶那一轮之后,罗克的这几门巨炮也开始向后转移了。
以至于当清兵再次瞄准时,他们惊愕地发现,对面破虏军的这几门巨炮竟然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射程,哪怕把他们的火炮角度调到最大,也不可能轰到那么远的距离!
相比较之下,矮人的弩炮倒是位于阵地前方,可是这些弩炮却将自己隐藏在了鼠人挖掘的一片坑道之中。
很遗憾,先前鼠人挖掘的陷阱貌似没有起到效果,至少目前清兵没有直接组织部队冲阵的想法。
但是除了挖陷阱以外,鼠人还特意按照罗克的要求挖了几处半地下的炮位,然后让那帮矮子玩意把他们的弩炮成功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