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蜥蜴一阵乱喷,刚刚还想冲过来把它们砍下去的清兵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面对这种会喷火的大怪物,堡垒中这些清兵好不容易才鼓起的最后一丝勇气,很快就消失不见,一个个全都不断后退,颇有些不知所措。
“冲!给老子冲!把它们都砍下去!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那清兵将领在后面拼命催促,可是没有士兵愿意听他的。
尽管这些满清士兵也知道,如果不能趁现在把火蜥蜴推下去,那么等火蜥蜴真正爬上来时,他们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糟糕,但不敢动就是不敢动。
见到先前被烧成火炬的倒霉蛋后,他们生怕自己会步了人家的后尘,也落得一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
见到没有清兵阻拦自己,火蜥蜴倒是变得更加嚣张了。
几只火蜥蜴爬上来之后纷纷把脑袋探到城墙边缘,对准上面就是一阵乱喷。
虽然火蜥蜴的射程不太远,但好歹也比一般的火焰喷射器射程远多了,连续几大团火球下去,还在城墙边缘正向后退的清兵就被点燃了一片。
浑身冒火的清兵发出尖利的惨叫,拼了命的在地上打滚,下意识就想要用这种方式把火扑灭,而其他清兵见此一幕则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这帮倒霉蛋把火焰弄到自己身上。
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了,那些身上被点燃的人根本无法用这种方式把火焰熄灭,而这种可怕的火焰一旦沾到身上,就会一直烧下去!
这恐怖的景象让其他清兵对这种火焰极其畏惧,一想到这种火焰是从“妖兽”的嘴里喷出,可能具有“妖气”,他们的心中就不由得感到一阵畏缩。
甚至在不断向后退的过程中,这些清兵人挤人,以至于愣是把最后的同伴给硬生生推下了城墙!
尽管当站在最后面的人发现情况不妙时拼命往前面挤,可是在大家都往后面挤的时候,他们的力量却显得无比单薄。
挤了半天,在一阵惨叫中,他们终究还是被推下了城墙。
而在拥挤的过程中,还有些清兵的肋骨愣是被挤折了。
当这些火蜥蜴彻底爬上来时,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虽然放在战锤世界,这些火蜥蜴根本算不得什么巨兽,只能算是一些平平无奇的小怪兽,可是进入到清军这座规模不大的堡垒后,火蜥蜴们几乎瞬间就占据了这座堡垒内的一半空间。
面对这种情况,其他清兵想躲甚至都没地方躲,就算他们能钻进藏兵洞中,钻进一些火蜥蜴钻不进来的角落里,可问题是人家会喷火呀!
没过多久,这座堡垒中的清兵就被火蜥蜴彻底烧成了焦炭,整个堡垒几乎被熊熊火焰彻底吞噬,也就是这些火蜥蜴本身防火性能特别好,所以才没被烧伤。
多亏了先前鼠人什么的还没能成功挖地洞钻进来,否则在这样的环境下,它们也同样没有幸存的道理,耗子们长着一身皮可是很怕烧的。
当然,如果这些鼠人真已经提前打地洞钻了进去,那罗克倒也未必会继续派火蜥蜴进攻。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鼠人的毒风掷弹兵就足以杀开一条血路,带着后面的部队将堡垒中的清兵彻底肃清了。
“呵呵,这座堡垒算是彻底被摧毁了,多少感觉有些可惜啊……”
罗平看着远处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那座堡垒,忍不住惋惜地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如果在这座堡垒上面加上好火炮,往里面驻扎一些士兵,那他们接下来就可以控制住整条搜登河,敌人想渡河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河水已经被彻底冻住了也同样如此。
但罗克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没什么可惜的,咱们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要控制住这条河岸,所以只要这座堡垒不在清军的手中,其他方面就都无所谓了。”
“至于说这座堡垒没不没,对咱们的影响其实不大。”
“就算是这座堡垒没了,咱们该架炮也能照样架炮,咱们又不需要依靠这座堡垒来抵御清军的攻击,破虏军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力!”
罗克充满自信地说道,抛开各种怪兽兵种之类的论外因素不谈,目前破虏军所拥有的步枪和火炮,完全可以全方位地碾压清军。
也就是说如果走正面进攻的路线,清军是不可能战胜破虏军的,他们只能尝试着使用其他盘外招来操作,但罗克却有自信,他认为自己的盘外招绝不会比敌人要少。
当这一侧的堡垒被全部攻克后,罗克并没有命令士兵继续进攻下去,也没有命令士兵渡河,而是让士兵在河岸边开始挖掘阵地。
战壕是一种好东西,不过就现在的战争形势而言,他们还用不上战壕,因为清军的火力实在是弱。
所以罗克主要是让士兵挖掘一些用来抵御敌人冲锋的壕沟,弄一些更大更深,并且能在下方铺满尖刺的陷阱。
依靠这些东西,他或许挡不住喇嘛手里的战争巨兽,但至少挡住一般的骑兵冲击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对方是妖化骑兵也没用。
妖化骑兵好歹也得讲究点物理学,只要对方不会飞,那么在冲锋时落入到陷阱中照样会被陷住,这些东西足以抵御敌人一般的步兵和骑兵冲锋了。
大约在一个半时辰之后,景纶所率领的清军终于抵达了河对岸。
当景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忍不住咬了咬牙,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大恨。
“可恶啊,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面色潮红,精神状态显得异常亢奋,完全没看出来体力消耗的清兵,景纶忍不住在心中有些后悔。
为了确保手下士兵能在急行军中依旧保持住充沛的体力,而不至于在半路上跑不动。
所以他干脆下达命令,让喇嘛给这些清明全都分发上福寿膏,甭管他们平时有没有抽这东西的习惯,反正现在通通抽一遍就是了!
对于这样的要求,有一些清兵心中确实感觉不太舒服,因为他们知道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上头的将军已经下令了,他们不抽还能怎么办?难道还准备跟将军对着干吗?
于是在嗑药的加持下,这帮清兵一下子就进入到了体力极其充沛的状态,甭管这东西日后对他们身体会不会造成什么损伤或变异,至少他们现在真感觉这东西是神药!
只可惜,景纶下定决心的时间终究还是晚了些,不然他要是让士兵在刚出发时就使用这东西,立刻进入急行军,那时他恐怕还真能带领这支部队及时赶到。
“将军,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景纶身旁,一个副将看着对面不是被焚毁,就是被炮轰塌,要么就是上面已经挂起了破虏军旗帜的堡垒,忍不住有些焦急地问道。
怎么办?他现在也头疼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
景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
他一开始想得倒是挺好,准备趁破虏军还在和对面的桥头堡纠缠时,快速让部队渡河并对敌人展开进攻,将敌人一口气通通包围。
但是这项计划现在已经破产了,而他显然没有想出新的计划。
这也算是景纶的一大缺点,虽然他本人作为吉林将军,但实际上他并不怎么精通军事方面,他更多只是一个官场上的老油条。
让他打点上下级关系,研究在关键时刻怎么站队,这是他擅长的地方,但是让他在战场遭遇突发情况时随机应变,这就不怎么靠谱了。
“让部队先在河对岸扎营吧,把破虏军堵在这里,防止他们渡河!”
思考半天之后,景纶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只要他们无法突破搜登河,那他们就没法进攻吉林,用不了多久,他们应当自己就会撤退的,这帮家伙粮草不像是很充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