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四起,枪声不绝于耳。
双方的对射持续十几秒后,差距开始很快显现出来。
一方以站姿齐射,另一方卧倒在掩体后方,即便火力的绵密程度看起来相差不大,伤亡却是天差地别。
西部集团的步兵线,前排士兵接二连三地中弹,随着前排横队的撕裂,火力的衔接也开始出现断档。
莱昂部队的火力,开始反过来压制敌军。
莱昂在望远镜中观察对面的指挥官,隔着面甲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也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慌乱。
哪怕最初的伤亡看起来有些不成比例,那名骑士长依旧好整以暇地维持着进攻的命令,令炮兵和步兵阵列持续施压。
与此同时在后方带着骑兵队待命的沃恩堡子爵和萨顿主教也是一脸凝重,并没有因为这点优势感到欣喜。
如果依托这点程度的战壕就能取得这么大的优势,那早该成为军队的标准战术,之所以没有大规模铺展就是因为用不起来,战壕当中士兵没法像步兵线那样方便地交替,在战壕中想要填装燧发步枪也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是那么浅的沟壑,起身填装的时候,同样会变成靶子。
这一轮射击取得了优势,但敌人大概率不会给他下一轮的机会。
如他们所预料的,战壕中绵密的射击开始变得稀稀拉拉,终于近乎寂静,西部部队的射击再次衔接起来,子弹不断嵌入战壕前堆叠的矮土墙中。
“突击!”
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发起了冲锋,步兵向前突进,但骑兵队很快就从侧翼超过了他们,马蹄声在战场上敲打出比军鼓更加激昂人心的节奏。
战壕上架起了火炮,零星的炮击声响起,然而几发火炮根本阻挡不了数以百计的骑兵,已经在训练中完全习惯了枪炮动静的战马不为所动地突进。
这些人要抓住莱昂部队装填的间隙,用这一次迅猛的冲锋淹没他那可笑的战壕阵线一决胜负。最精锐的骑兵们纷纷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准备在跨越战壕的时候,给那些敢伸出刺刀阻挡他们的士兵居高临下地来上一枪。
然而下一刻,战壕中再次响起了齐射的声音,仿佛势不可挡的骑兵队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镰刀,中弹的战马哀嚎着摔倒,连带着上面的精锐骑兵。
持续而规律的火力开始覆盖冲锋部队的前排,无形的镰刀收割过去,骑兵的阵列像是麦秆一样倒伏下去,随后是步兵阵列。
那名戴着面甲的骑士长终于不再淡定了,莱昂能从对方的架势变化中感觉到对方的诧异。
同样感到惊讶不已的还有萨顿主教和沃恩堡子爵,他们从战壕后方压根没有看到莱昂的部队有装填动作,但射击的火力却仿佛连绵不绝。
而莱昂站在高处看得很真切,他配发给部队的枪支在这种堑壕战中总算是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后填式的步枪让士兵们即便是蜷曲在战壕中也能完成填装,更重要的哪怕是需要清理的纸壳弹,填装速度也远远超越了传统的燧发枪,射速足以形成倍数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