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侦身上的阳气在不断的散溢,肉身也已被诡异的气息侵蚀,近乎被毁,除非是那些传说中的仙人,否则对于谁都是绝境。
鹤岩老道心头沉重。
看着李侦的背影,他欲言又止。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蛊的活力已经降低到一定程度后,李侦才出手,阻止那些人彻底地破了他的血蛊。
他以左手压在自己的右臂上,向下一直滑到手掌处,掌中便出现了一团不断蠕动的鲜红液体。
这就是他中在自身上的血蛊。
此时,这血蛊的活性已经大不如前。
抓住血蛊,李侦闭上双眼,感应了片刻。
在法力相激之下,他看到了三个模糊的人影。
在他身后的元神法相也随之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三人的形象迅速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任何人对自己出手,李侦都不会感到惊讶。
但是在看到那三个出手的家伙中有一只鸡时,李侦还是有些意外。
不过,稍一感应,他便知道,那鸡不是本体,而是有人用了一种特殊的法门,借那鸡的身躯出行罢了。
在李侦看到那那两人一鸡时,对方也产生了感应,同时转头向李侦看来。
距离在瞬间被拉进,那座法坛,以及法坛前的两人一鸡就出现在了李侦的面前。
那两人与一鸡的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手拿法剑的玄真道人反应最快。
以法剑猛然向铜炉一刺,令法剑熊熊燃起之后,其人将法剑向李侦方向刺来。
双方之间的距离看起很近,其实并不近。
玄真道人的法剑却从法坛之上直接刺到了李侦的身前。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作了一片火海,向李侦烧来。
站在原地的李侦没有动。
仿佛幻想一般,那些火焰化作了一团黑气,在李侦的身前消失不见。
邪异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扩散到了对面的法坛之上。
对方的法坛前所放的那个铜炉猛然炸开。
火焰乱窜。
跪坐在法坛前的无尘老道的身上落下了不少的火星,立即发出了一阵惨叫。
脸色大变的玄真道人立即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他的意识忽然变得昏沉起来,然后便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了。
这一番交手的速度极快。
那个身穿短褂的男人与那只鸡正要择机出手,就见到玄真道人定在了原地,然后便看到玄真道人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腐败下去,最后那具身躯化为了纸人,倒在了地上。
两者都见识过李侦施展的血蛊,也听玄真道人说过李侦的厉害,都知道李侦的修为十分之高。
直到现在,两人才知道,自身还是低估了李侦。
这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让人绝望的恐怖!
身为道观之主,玄真道人的一具纸人分身一个罩面就没了,他们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二话不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也产生了异样的一人一鸡转身就跑。
生怕李侦盯上自身,两人在逃跑中各施手段,给自己增加了防护手段。
李侦只是看了一眼一人一鸡的背影,就不再关注那边。
这一人一鸡都不是真身,杀了也是白杀,他无法隔空直接重创对方的本体。
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把牵涉进其中的人都杀了便是。
就在李侦与那些人斗法的短短时间,对面的邪祟已经扑来。
李侦的元神法相在之前就已经上前几步,挡在了他的身前,杀死了几个邪祟。
向前走去。
李侦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身上的符箓,吸取身周的怨念。
那个怨念之灵不仅可以将自己的意识附身在那些邪祟之上,将邪祟化成自己的分身,还能寄托在纯粹的怨念之上。
刚才他封印的只是那东西的部分意识而已。
不杀死足够多的邪祟,处理掉足够多的怨念,将十万大山清扫一空,就不可能重创对方,打散对方的意识。
当然,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最厉害的那几个邪物,然后杀了它们,让那怨念之灵没有附身的实体,以免给它逃走的机会。
在刺耳的嚎叫声中,李侦与元神法相逐渐深入那“深不见底”的怨念之中。
后面的鹤岩老道没有再根上去。
看着李侦的背影,他忽然喊道:“那个纸人,像是玄真道人的纸人分身!”
李侦没有意外。
虽然手持法剑那人连气息都变了,但他一看到对方就知道对方是玄真道人。
其实,在没有看到对方时,他的预感便已经让他知道了足够多的东西。
他没有停下。
那三个邪魔向后退到了众多的邪祟中间。
众多邪祟随着滔天的怨气,向李侦冲击而来。
看到他的身体在怨气的影响下,腐败得更为严重,那怨念之灵由此采取了这种手段,以使他的身躯彻底地腐坏。
看着李侦的背影,鹤岩老道忽然又咬牙喊道:“老道能帮到居士吗?”
“退去吧。”李侦头也不回道,“你帮不了我,不要送掉自己的性命。”
鹤岩老道连忙又喊道:“居士能够杀了,或者封印这怨念之灵?倘若这东西日后再现世,我等又该如何对付这东西?”
李侦回道:“它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
默然片刻,看了眼汹涌的邪祟,鹤岩老道喊道:“居士……居士,是否是我长山某位祖师的转世?”
李侦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鹤岩老道。
这想法是怎么产生的?
鹤岩老道言之凿凿道:“要是居士不是我长山的祖师转世,那么怎么可能得到那法门的完整修炼方法?”
“居士说得对,万事劫有缘法,有些安排是早已做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犹如实质的怨念便吞没了李侦与其法相。
鹤岩老道的话戛然而止。
默默地看了片刻,他对李侦遥遥行了一礼,低声道:“不管居士是不是我长山的祖师转世,老道都会将居士的所作所为传扬出去,绝不会让居士所做之事淹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