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浓郁的甲木生气被摄到了这边。
这里靠近十万大山,本就是草木茂盛之地,甲木生气用之不竭,正是这道符箓适合发动的地方。
此时,在那符箓被激活之后,不知道多大范围内的甲木生机都在向这里汇聚,那种生机已经浓郁到了让人不适的地步。
李侦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肉在这种生机的刺激下,居然自行蠕动了起来。
要是他长时间处在这种环境之下的话,恐怕被腐蚀了一些的身体都能自行愈合。
但在这甲木生机之下的杀意也同样恐怖。
在符箓还没有落到地上时,那道人反手拔出一柄桃木剑,向前一刺。
地面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想要从地面之下冲出。
李侦抬起的脚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那震动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刚才的动静都是幻觉。
持见到道人脸色再变。
举起桃木剑,又连刺了数下,但地面传来的那种震动声越来越小,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微小的摩擦声。
那道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在刺出第六剑时,他脸色骤然转红,喷出一大口鲜血后,直直地向后栽倒。
旁边那些道人早就察觉到这道人的状态不对,但又不能打断他的施法,因此早就在为这种清醒做准备。
这道人一向后倒下,那些道人便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道人。
脸型方正的道人则一把接住了道人手中的桃木剑。
咬破自己的手指,他在剑上涂抹上了自己的鲜血,左脚一动,向前迈出了步罡。
“天煞归天,地煞归地。东方青煞,化为生炁……神符一道,招引甲木……违令者斩,順令者生!急急如律令!”
咒文念诵到最后,脸型方正的道人把手中的桃木剑向地下一刺,便将半个桃木剑都刺进了地面之下。
以桃木剑为中心,地面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草木犹如某种怪异的虫子一样,从地下破土而出,拼命地向上生长。
由李侦身上扩散而出的邪异气息被逐渐逼退。
在若有若无的震动声中,巨大的根须破土而出,猛然向李侦抽去。
在这根须之后,陆续有根须与草木从地面之下破土而出。
这里的空气都被甲木生机染上了淡淡的绿色。
这道符箓就是玄同观诸人准备好的,用于对付李侦的后手之一。
这里又是最适合适应这道符箓的地方。
那道符箓所发挥发出来的威势让玄同观诸人都感受到了诧异。
天地大变之后,他们的符箓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让玄同观的威势大不如前。
但这时,他们隐约地又看见了天地大变之前的玄同观的符箓的威势。
玄同观感到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位正在检查已然昏迷了的那个道人的几人,都转头看向了那惊人的场面。
对面的鹤岩老道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子,他低声道:“要是情况不对,我就去支援这位居士,你见机行事。要是跑得慢了,被他们抓住了,也不要慌,玄同观不至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场面已经大变。
李侦的元神法相一出现,所有的甲木生机立即被压制。
诸多邪魔从他的法相上探出了身躯,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将那些甲木生机都吞噬进了自身的体内。
犹如怪物一般的根须纷纷落到了地上。
巨大的撞击声犹如那些“怪物”的哀鸣。
在邪异气息的影响下,不到一个呼吸,那些生机勃勃的树根已经开始腐败,就像是已经死去了多年一样。
没有人能够想到,如此可怕的局面居然连让李侦停下脚步都做不到。
那个脸型方正的道人看着地上腐败的根须,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李侦已经接近。
他勉力拔出地上的桃木剑,向李侦的胸口刺去。
但那桃木剑还没刺中李侦便断成了两半。
脸型方正的道人脸色出现了一阵潮红,从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那些道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要去帮脸型方正的道人,才发现自己想要接近那道人都难。
似乎是有人控制住了他们的躯体,又似乎是震慑住了他们的心灵,令他们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好像只要动一下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所有道人都这种压迫下,均是冷汗直流。
他们事先就对李侦的恐怖有过猜测,但是在亲眼见识过后,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如何的保守。
李侦已经走到了那个脸型方正的道人的身前。
地上的淡绿色逐渐被压制到了脸型方正的道人的脚下,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连这道人手中的桃木剑都变得腐败起来。
那道人死死地抓着迅速腐败的桃木剑,不管身体如何抖动,都不愿意倒下。
“那道符不错。”李侦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脸型方正的道人勉强张开嘴:“要杀便杀,玄同观没有……贪生怕死的道人……”
没有理会这个道人,李侦看向了某一处山林,开口说道:“看了不少时间戏了,你还不出来吗?”
鹤岩老道,与玄同观诸人都下意识地向李侦所看的位置看去。
有人来了?
风声呼啸。
草木摇晃不止
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李侦微微摇头:“这些人都落到了我的手里,你不担心我杀人?或者,你其实已经抛弃了他们?”
在他的话音落下两三个呼吸后,才有一个怪异尖锐的声音回应道:“居士的修为通天彻地,倘若真的想要杀人,纵然贫道出现,又能怎么样?”
“唉,这世间怎么会突然出现居士这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