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们动我儿的?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薛大老爷即是薛兴看到自己平日里不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独子此刻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顿时双眼赤红,好似一头发狂的野兽,怒吼着冲进大堂,一把推开那衙役,衙役们俱不敢阻。
许仙看得有趣,都说凌州民风剽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所谓的薛大老爷,是真的不将衙门放在眼里啊。
也真的该死了。
许仙眼眸垂下,猛地一拍惊堂木,冷声喝道:“放肆,无关人等也敢擅闯府衙,纤尘将其拿下。”
默默站在一旁的李纤尘听到许仙直接称呼她为“纤尘”,芳心暗喜,旋即身影如电,疾速俯冲而下,一掌拍在薛大老爷的肩上,原本还发狂的薛大老爷顿时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碎了一般,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曲,跪在地上,膝盖近乎粉碎,鲜血直流。
看到这一幕,无论公堂内外,齐齐一片惊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抬头看着许仙,眼神之中满是敬畏。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凌州的天,薛大老爷当众下跪。
新来的知州,是神仙下凡吗?
而那薛大老爷带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则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一个个怒吼着,便朝着公堂冲击而来,想要救走薛大老爷。
李纤尘轻蔑一笑,形如鬼魅,快得超乎这些人的视线,法力微动,数十号人便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做完所有,李纤尘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像是个温顺的小媳妇一般回到许仙身旁,心中暗道,要不是不想金蝉子哥哥害怕我,你们全都得死。
而看到这一幕,一群人已经惊叹地说不出话来了。
是人是鬼?
甚至有人都打算下跪,拜一拜了。
“赵捕头,此贼冲撞府衙,形同谋反,将其关押,秋后处决。”许仙淡淡道。
“大人,他没带兵刃啊。”赵昌平看着许仙道,一群人冲击府衙的话,算是造反。
但这薛大老爷没有冲击啊,他就是这么走进来,大家没拦啊。
“你懂什么?方才薛武在青楼公然宣称,他便是天。自古以来,天只有一片,而皇上都只是天子,他自称为天,比皇上都要大?不是造反是什么?我看他便是蜀王一党,先抄没其家产,再将其全家关押,然后慢慢审问。”许仙道。
“蜀王一党?”
听到这几个字,赵昌平面色一变,看着许仙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新知州,不仅刚正不阿,手段更是可怕。
这栽赃陷害的手段可比同知厉害多了。
同知这些年栽赃的罪名,最多也就是一个人判个秋后处决。
而这位知州随手丢出去的一个罪名,就是满门抄斩的罪啊。
“不然呢?”许仙看着赵昌平道,“赵捕头有问题?”
“没有,属下一定尽心竭力,办好大人交代的事。”赵昌平当即道,心想就大人身边这女子的身手,薛家怎么拦得住?
要是自己负责抄家,还能肥一笔。
“好。”许仙微微颔首,继续宣判,在众人的期待下给薛武也定了死刑,然后缓缓走出大堂,面向凌州百姓道,“本官是天子任命的新凌州知州,也就是大家新的父母官,本官来凌州,不做别的,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代天牧民,替大家伙做主。有冤的,受委屈的,都可以来衙门敲鼓,别管什么达官显贵,本官是天子派来的人,除非他比天子大,否则本官最大!”
“大人!”
听到许仙的话,凌州百姓激动莫名,乌泱泱地直接跪下。
许仙神色平静,只是让李纤尘和心生协助办案。
然后仅仅三天时间,在凌州一手遮天数十年的薛家便被连根拔起。
凌州附近,一处道观之中,某个道人看到这一幕,当即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