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公堂之上,两排的衙役高声呐喊,水火棍敲在大堂的青砖地上,只是节点并不一致,显得杂乱无章。
公案后换上知州官袍的许仙微微皱眉,露出几分不满之色,衙役高喊“威~武~”,用水火棍敲击地面,这不是无意义的,而是代表了公堂的威严。
然而凌州这水火棍敲得,莫说远不如杭州阴司,就是和钱塘县府衙比起来,都不如。
心想要整顿的地方还不少。
念头划过,许仙瞥了眼在公堂外探头探脑的一群人,然后猛地一拍惊堂木道:“升堂!”
惊堂木落下,掷地有声,水火棍的敲击声停止。
很快又有人将陈渊家属和犯人薛武一并给带了上来。
“学生拜见大人。”
前来为陈渊告状的是他的父亲陈是,年纪约莫五十,身形瘦削,此刻见着许仙,当即行礼。
许仙微微颔首,这陈家的情况,他也了解了一些,陈是不如他爹,只考了一个秀才,不过秀才也可见官不拜,自称学生,道:“你有何冤情,一五一十说来。”
虽说他什么都知道,但如今是在公堂审案,流程还是需要走一走的,显得公平,也给百姓们介绍前因后果。
“回大人,学生有冤啊。”看着一旁面目全非的儿子,陈是心中悲痛,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哽咽着将事情原委说出。
强调薛家的霸道,夺地不成,如今还打死了他的儿子。
许仙闻言沉默,又让人青楼的证人都请来,录完口供之后,才猛地一拍惊堂木,看着薛武道:“薛武,你恃强凌弱,打死陈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呵~”
然而被许仙分筋错骨了的薛武听到许仙的话,却是冷笑一声道,“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一群奴才也配定本少爷的罪?不过是一群人在污蔑本少爷罢了。”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不认?给本官杖二十。”许仙闻言,当即将令签丢掷在地上。
然而许仙令签丢下,堂下衙役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去打。
毕竟这是薛大老爷的独子,差役们心中如何不畏惧?
这若是打了的话,怕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看到这一幕,薛武更是得意地看着许仙。
在青楼里,他还怕许仙几分,但到了公堂,那便和到了他没有区别。
许仙一个毫无根基的知州,怎么和他斗?
这里有谁,听他许仙的?
“本官说打,没人听到吗?”
许仙目光如刀扫过一众衙役,话音如雷,响彻在众人耳中。
众衙役心神剧颤,胸膛之中那沉睡了几十年的正义感此刻忽然涌现,一腔热血难凉。
四个负责行刑的衙役目光对视,毫不犹豫地现身,各自出列,两个水火棍交叉,夹住薛武的脑袋,两个直拿棍子狠狠地打在薛武的屁股上。
“啊啊~”
薛武立时发出一阵惨叫,不敢置信看着行刑的一众衙役,高声骂道:“你们疯了?你们敢对我下手!老子杀你们全家……啊……”
“住手!”
然而二十棍没有打完,一个满是愤怒的声音响起。
一众衙役抬头看向外面,见着薛大老爷带着数十人,前呼后拥地挤开普通百姓,闯入衙门。
看到来人,正在行刑的两个衙役大吃一惊,像是见了魔鬼一般,胸腔当中涌动的些许正义感顿时崩塌,回想方才自己的行为,更是双腿发抖,面色惨白一片。
我们刚才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