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裏只有苏郁一个人在,她大可以捶桌大笑又或者随着自己舒适的坐,可以翘二郎腿也可以瘫在椅子上。
二楼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说书声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清晰可闻,苏郁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却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合格的妇人,自己上茶楼已经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了,若是还抛头露面,于她于她那夫君都难做。
苏郁的隔壁来了一桌子人,大概是几个年轻人,说话十分的大声,不知收敛,连苏郁这裏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故作风流的道:“听闻越州第一美人被越城主送给了那个满身铜臭的郁大商人!啧啧……当真可惜了!”他嘴裏说着‘郁大商人’,可是语气裏的嘲讽轻视谁都听得出来。
另一个人回答:“那可不是,谁不知道郁大商人广收美妾。越州第一美人身份尊贵,诗画双绝,啧啧,如此美人入了他的怀抱,不知又能得几天怜爱?若是跟了我,我倒愿意与那越州第一美人双宿双飞……”
“子言兄又在胡思乱想了……那越州第一美人是看上了我们郁大商人,你又有何德何能能让那美人儿看上?听说这美人儿势要做我们郁大商人的正室呢!”
“郁商人不是已经有了个正室了吗?听说还是京中的名门闺秀……”
“正是正是……”
苏郁坐在房间裏打了个呵欠,越州第一美人?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38第三十七夜
血檀妆盒(五)
等到回去之后,苏郁就已经听说了——那越州第一美人已经送来了,丫鬟仆妇都传言道:甚美。
苏郁听了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没因为这个美丽的女人漏了半分。
几日后又有丫鬟与她扯嘴皮子说这几天爷都很宠那个女人。
苏郁哦了一声,没在意。
又过了几日,正是挨到了初一十五的日子——所有的叫得上名字的姬妾都是要来拜见请安的日子。
等到众姬妾都请过安茶过半饷后,这位美人儿才姗姗来迟。
这美人儿穿着淡红殷仙鹤瑞草五蝠捧云的刻丝缎袍,披着乳白色轻容纱,手腕上带着两个莹白的羊脂玉镯,她的手却又要比这羊脂白玉还要细腻上三分,腰若执素,身姿绰约,窈窕动人。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
苏郁自己在暗地裏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种姿色就是放到国际电影节上也不丢人啊。
美人儿走进来对着苏郁也不见礼,微微一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她身边一个漂亮的丫头站出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动,伶牙俐齿的道:“我们小姐敬太太是姑爷的原配,才屈尊降贵的来见上一面,此后太太还是太太,但是我们小姐就不用劳烦太太管教了,太太明白了吗?”
这一句话说得满堂寂静,所有人都骇得说不出话来。
苏郁斯裏慢条的端着茶杯,如此美人,身后自然牵扯着无数利益关系,当然不可能一如以往一样摔个茶杯拖下去杖毙了事。
她也不急,喝了口茶擦了擦嘴才颇为优雅的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家小姐姓越,名字你没资格知道!”那漂亮丫头快嘴回答说。
“原来如此。”苏郁微微一笑道:“那以后便称呼越姬吧。”
比妾室低一等便是姬,像舞姬、歌妓之类的皆可以如此称呼。
“你……!”那漂亮丫头气得直骂道:“听闻郁家太太是个知礼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郁也不恼,自顾自的挑了一块粉红色的点心吃了,笑道:“好了,别说了,汪娘子着两个教养嬷嬷去好好教教越姬规矩,住的地方……就住在原来的地方吧,劳民伤财可是不好。”
说罢,也不等人回答,摆了摆手接着说:“都散了吧。”
姬妾们应了一声,齐齐矮下身行礼,只有那主仆两人还站在原地,显得格外的尴尬。
到现在还不说话,修养不错啊。苏郁默默的想。
不过这越姬既然不说话,那苏郁自然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扶着丫鬟的手臂袅袅婷婷的走了。
这第一场,显然是苏郁胜了。
没让苏郁失望的是,第一场才过,第二场便紧接着拉开了帷幕。
事情始于一件极小的事情,自从越姬被苏郁算成‘姬’之后,吃穿用度一概是统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