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蒸汽机一小时能充满7.2立方厘米的水银，二十四个小时，十天就是1728厘魔力...
“就这一台蒸汽机。”诺文反复确认结果无误，心中一惊，“十天能提供的魔力，是外面四十个钻探点加起来效率的四倍有余？”
那就算蒸汽机不好用...
他也能拿到充足的魔力来做工？！
看到诺文的反应，马兰花立即无情地泼下一盆冷水：“这副表情我已经看了好几个月了。我估计您在想又要用魔力干嘛干嘛。”
“不行。”
“那东西比蒸汽机还差劲。”
她气呼呼地鼓起了脸颊，还没开口，行内鼠给外门鼠白费口舌的怨念就铺天而来，足够吓哭晚上不睡觉的小鼠。
诺文也不由被这股怨念震慑，不动神色地后退半步。
“您以为我们没想过吗？外面大鼠小鼠都在这么想——不是已经能用符文引导魔力造出钢管了吗？再改改不就变成厉害的东西了？”
“改个头！”
“一烧掉水银，里面的三种魔力全都会跑出来，它才不管我们要什么，只是用来做钢管恰好合适而已！”
“它不能用来削零件，水魔力会让工件软掉；它不能用来当焊具，风魔力会把东西钻开；它不能用来对付木头，火魔力会烧起来...”
“管子，管子，只有管子！我能用管子拼出新的蒸汽机吗！”
她抓狂地抱住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坏。
要不是为了成年人的威严，诺文也想抱头痛哭——为什么这个世界总对工程师充满了恶意？
物质内可以同时存储不同种类的魔力，并不挤占彼此的“容量”，相安无事。但释放出来的魔力可不管这儿那儿的，它们会同时涌出来，同时释放效应。
不解决这个问题，通过气化水银释放的魔力就永远只能用来钻管子。
或许抓狂过太多次，马兰花已经对这些困难产生了抗性，没过一会就恢复了正常神态。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魔力的事情，雪球说她会想办法，但就是不出成果不说话...”
“哼，真和您一个样。”
“要问就去找她，反正能分离魔力前，我才不想去碰那种东西。”
马兰花检查了一遍锅炉和蒸汽机，拿出登记册潦草地添上几笔，出入人员，大概时间，在房内的活动...随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下巴：“您也要签。”
诺文照做，工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在递回去之前看了一眼登记册，边缘有些皱巴巴的，上面浸着未知的黄色和褐色污渍，曾经湿过又干透，又硬又脆。
厚重的登记册只剩下最后几页空白。
大部分记录都有关蒸汽机，也有少部分记载了纺织机和缝纫机的改进，有数个诺文没有太深印象的其他鼠的署名。
字迹越潦草，行为越狂野，有鼠直言：我们一致探讨得出结论，需要一百盒花糕作为研究材料！
马兰花毫不客气地回绝：花糕没有，鼠饼管够。再乱要材料加十套试卷，不写完不准回家。
——补：珊瑚别跟着她们乱跑。
花糕的明争暗斗之外，工整的字迹只能小心翼翼地画出哭脸，和诺文缩在一起：
那是我们航空区的墙——风信子留。
马兰花：以后都归机械区管。
风信子哭唧唧地画满了牢骚：我要去找诺文先生报告！
马兰花：随便。
之后就没有更多关于风信子的字迹了。
“咳咳，”诺文盖过纸册，侧敲旁击道，“看来有不少鼠鼠也过来帮忙了。相处还融洽吗？”
被戳到的鼠鼠轻哼了一声，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能让诺文问出这个问题，她又怎么会想不到是哪件事。
“风信子？那件事解决了。”
“旁边就是随时会炸的蒸汽机，不知道会不会泄露的水银和强酸，想飞上天的家伙，留在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里有什么用？”
“我没赶她走，我只是让她去照顾翼龙了。”
诺文心中一松，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
他放回登记册，准备跟着马兰花出门：“我们现在去找雪球？问问魔力研究的情况？还是去看看其他研究鼠？”
马兰花脚步一顿，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咬牙切齿。
她指向昏暗的窗外，又指指自己的肚子。
“找雪球？找其他鼠？您最开始怎么不先去找？”
“诺-文-先-生，我给您解释了这么久，这都快晚上了！”
“我还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