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林杨杨告别回家,已是三天后。
隐言这娃打出生一来就没跟隐楼分开过,更别提三天这么久了,这对两人来说都是段相当漫长的日子。
一回到家,某娃连背包都没放下就直奔书房,寻自家老爸去了。
“老爸,我回来了!”
隐楼刚好在对着书架找资料,听到声响后反应敏捷地蹲下身,借着飞扑而来的小身影。
“老爸,我想死你了!”
某娃歪腻在隐楼怀裏,大为撒娇。
隐楼却是不声不响地掰过怀中人儿的小脸,左看右看地打量了一番。
“瘦了。”
某娃看着隐楼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既无语又感动。
“那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这么理直气壮的理由逗得隐楼一阵好笑。
“少忽悠我。这么想我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打?”
“厄,山裏信号不好。”
隐楼好笑地摇摇头,不予计较。
某娃叽叽喳喳地为他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爷俩又说了好一会话才下楼去。
这头被某娃无情抛弃的隐智正百般无聊地勾搭着年轻女佣。
“嗯,你的皮肤真不错,是用了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吗?”
女佣得意又故作不在意,“哪有,不过是平时多註意罢了。您的皮肤才好呢。”
“那就是天生丽质啦。瞧这双小手,堪称冰肌玉肤啊,啧啧。”
几句话哄得女佣心花怒放。
隐楼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抱着某娃缓步下楼。
女佣红着脸退下。
“哟,三哥。”
“又在打什么坏心思了?”
隐楼抱着某娃坐下,继而睨了隐智一眼,后者无辜地摊开手。
“谁让你们爷俩只顾在上面叙情,留我一个人好不孤单啊,”隐智语气幽怨,“还有,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非要凑上来的。”
某娃鄙视地看了隐智一眼,溜下隐楼的膝盖,抱着背包裏大包小包的东西跑了。
“要回去了?”
“嗯,这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办完了。”
当下两兄弟沈默了。
“……妈她,还好吗?”
这是隐楼第一次问起关于家裏人的话,隐智不禁有些惊喜,“妈妈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偶尔会……”
虽然隐智并没有把话说完整,但以隐楼的聪慧如何会不懂。他定定地望着外边草坪上正乐呵呵地和管家说话的小人儿,眼神迷离。
“大哥二姐那边也还顺利吧?”
其实关于他们的事隐楼即使远离了家族,也从不曾停止过关註。只不过还是想是亲口听到隐智说出来。
“他们能有什么问题,一个个好得很。”隐智顿了顿,“还有那个孩子,他——”
“不要说了。”
“哥,我知道你心疼言言,不然也不会让别人以为她是男孩子。但这都已经快五年了,还不能——”
隐楼语气淡淡地打断他,“你走吧。”
隐智不甘地站起身,忽又转过头坚定地把话说完,“就算不能原谅父亲,哥也该想想妈吧?这几年来,她老人家哪一天不在念着你,整个人生生瘦了一大圈。你不心疼我看着还心疼呢!”
说罢踏着怒气的脚步就要迈出大门,出门的前一刻,身后传来了隐楼疲惫的声音。
“跟妈说,我对不住她,请她老人家,多保重。”
隐智身子一顿,而后又大步流星离开了。
草坪上某娃这拿着从西荫村买来的手工小玩意儿,献宝似地递到管家面前。
“管家伯伯,这是我给关琼买的礼物。麻烦您帮我带给她吧。”
“呵呵,小小姐真是有心了。那丫头一定会很开心的。”管家笑瞇瞇地接过东西。
某娃干脆就地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鲜艷欲滴的玫瑰花。
“欸,管家伯伯,为什么他们都管我叫少爷啊?我明明是女生。”
说实话,这个问题已经纠缠某娃很久了。
而某娃自行动无碍起就坚持自己洗澡,所以就连周妈也不知道她在眼皮底下的蹦跶的少爷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娃娃。
“这个嘛——这是少爷的意思,我这当下人不好问。您还是去问少爷吧,相信少爷会很乐意为您解忧的。”
才怪!某娃挫败地扶着下巴。隐楼才什么都不会跟她说呢。
“讨厌管家伯伯又在敷衍我了。”
“呵呵……”
其实不止关琼,之前所有有在“托儿所”裏呆过的孩子,某娃都备了礼物。
权当谢礼吧,感谢关琼等几名小朋友的倾力配合。某娃心裏奸笑。
接着又把礼物送到了周妈等人手中,轮到林亦可时——
“咦,林妈妈辞职了?”
“是啊,就在少爷去出去的那几天。”
这倒奇了怪了,隐言记得这个林妈妈可是很宝贝这份工作的啊。
“知道原因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好像说是老家那边有事。”周妈妈含糊地说了一句。
某娃估计也猜不到是因为那一次自己的行动才促使隐楼对家裏佣人的大清洗。
“哦,那林亦可还在这边吗?”
“应该是在的。您要是放心,我托人送过去就成。”
“行。谢谢周妈妈了,您真好!”
几句话把周妈妈哄得合不拢嘴。
剩下的便只有隐楼和宴卓正太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