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生依言上前。
隐言先用矿泉水将伤口冲洗了一番,然后打开折迭小刀,对已经面无血色的刘成仁说了句,“忍着,会有点疼!”
安抚下众人的全溪示意两人男生也跟着按住刘成仁。
一切准备就绪后,隐言迅速在伤口划了个十字,然后用力按住伤口往外挤,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为止。
在此过程中,刘成仁把唇咬得死紧,楞是吭也没吭一声。
看来这小子还不至于毫无可取之处嘛。
轻舒了一口气的隐言再次用矿泉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末了还简单地做了包扎。
“好了,暂时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还得找医生诊治才行。”
解决了刘成仁的伤后,接下来就是如何回去的问题了。
看着隐言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伤口的众小孩,已然对她言听计从了。
“那我们怎么回去呢?”
牛大生问出了众小孩的心声。
隐言抬眼看了看全溪,后者会意地点点头。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也就是说,太阳所在这个方向是西,右边是东。”全溪说着还伸手指了指方向,“而我们刚刚上山时,那边树木较这边稀疏了许多,按地理位置,那边该是北坡。即,我们是向南出发的。”
y城的地理位置是在北回归线以北,因此这裏的山一年四季都是南坡较北坡繁茂。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要往北走就行了?”
“嗯,就算不能回到原先的地方,也离不远了。”
确定方向的众人便开始往回走,几个男生轮流背着刘成仁。
几经周折总算回到了西荫村,村口的大人忙把刘成仁送到村尾的王村医家。
王村医讚嘆道,“幸亏伤口处理得及时,不然华佗再世也没用啊。”
众人一阵唏嘘。
而某娃和全溪正太早就趁着大伙不註意溜走了。
刚回来的隐智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刘成仁的父亲刘虎拉着手千恩万谢,就差没跪下来了。
好不容易理清了来龙去脉,隐智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天保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身皮都不够三哥扒!”
某娃毫不吝啬地赐了他白眼一枚。
晚饭时,大伙明显地胃口不佳。
牛大姐早已得知了下午的事情,也不在意,反而招呼已经恢覆体力的男生说,“今天是我们村的丰收节,村裏的广场晚上有节目,可热闹了。你们既然碰上了,不如就去瞧瞧吧。”
隐智心猿意马地拉着韩林和许夏谦就要走,杨杨也嚷嚷着要去凑热闹,常雅莱看起来有些疲惫,正犹豫着要不要去。
牛大姐看着隐智的猴急样,又笑着打趣说,“瞧把你急的,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漂亮姑娘啦?”
末了还挤眉弄眼地。
常雅莱一听,把原本要拒绝的话吞下去,改口道,“我也要去。”
某娃也很开心地附和了。全溪亦然。
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杀往广场。
即使天色已黑,即使不认得路,也很容易地找到了方向。
原来西荫村并不是如时下城市的晚会一样搭舞臺安装闪光灯,而是在广场中央搭了高高的篝火,周围密密麻麻地插上一大圈火把。
此刻年逾五十的村长被村民围拥着,大家期待地望着他。
他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先是用很豪迈声音大声叙述着村裏的丰收,歌颂人们的勤劳。而后,便是点火之时了。
“射手准备!”
众人让出一条道,两位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了出来。前面的那人背着弓箭,后边的则拿着火把。
只见前者在距离篝火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屏息待定。几个呼吸后,他屈猿臂挺蜂腰,缓慢而又坚定地拉弓引箭。后者迅速地为箭头点上火。
“嗖”地一声,那火箭便窜上前方,瞬间燃烧了整个篝火。
“大家,尽情狂欢吧!”
人们大声欢呼起来,声震山谷。
篝火一点,人们便跳起了舞。
少年们你推我让地开始邀请中意的女孩一起跳舞,不少女孩子红着脸应了邀,眼裏满是晶亮的欢乐。大胆的女孩子也端着酒杯为男孩子祝酒,婉转表达自己的心意。
隐智三个男生初来乍到的,居然也得到了好些女孩子敬过来的酒。三个男生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拒绝,因此没一会便都喝得微醺。
女生这边战绩也不错,杨杨和常雅莱先后被邀上了场。
更好笑的是连全溪和隐言两人也因为下午的英勇表现而受到了小女生的青睐。
看上隐言的是牛大姐家的小女儿牛花花。某娃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小女孩,心裏不住感慨,现在的孩子可真早熟。
由于还是小孩子,便以饮料代酒。饶是如此,某娃和全溪正太还是喝得两眼翻白,最后还是借着尿遁逃开了,躲在暗处静眼看着一切。
“餵,全溪。”
全溪正太侧过脸。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小叔叔他们要来这裏了。”
全溪正太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嗯。”
某娃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身后的人儿伸出手。
“走,我们也跳舞去!”
全溪也伸出手,与之坚定相握。
冲天的火光,穿着朴素的人们,载歌载舞的少男少女。
浓厚的乡音,陌生的歌谣,静卧在深山的村落。
没有城乡之分,没有男女之别。
无关世俗,无关其他,只有天与地,只有你和我。
今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