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
发布会结束后，陈晓燕回到办公室。
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喂？”
“晓燕，是我。”
是院长李志远的声音。
“李院长。”
“发布会开得怎么样？”
陈晓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还行，记者们的问题都在预料之中。”
“那个小城判官的问题呢？”
陈晓燕愣了一下。
“您也知道了？”
“刚才有人给我发了现场录音。”李志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回答得很好。”
“既没有否认那个账号的价值，也明确了和裁判的界限。”
“很稳。”
陈晓燕松了口气。
“我就怕回答得太硬，让人觉得法院在打压普法自媒体。”
“不会。”李志远说，“你的回答很得体。”
他顿了顿。
“不过，这件事提醒了我们一点。”
“什么？”
“瀚海案的庭审，一定会有很多人关注。”
“不只是记者，还有那些受害者、那些网民、那些对法律有期待的人。”
“我们的判决，不只是给被告人看的。”
“也是给整个社会看的。”
陈晓燕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
“好。”李志远说，“那就这样。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好的，李院长。”
电话挂断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光斑。
她想起刚才那个女记者的问题。
“小城判官”。
陈晓燕不知道这个账号的运营者是谁。
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是谁，他都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让普通人理解法律，让法律走进普通人的生活。
这本身就是一种贡献。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车流在缓缓移动。
同一时间，市中院刑一庭办公室。
林正宇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直播回放。
他看到陈晓燕回答那个关于“小城判官”的问题。
“我们不会让任何声音替代法庭。”
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很好。
既保护了他，也划清了界限。
秦晓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茶。
“正宇哥，喝点水。”
林正宇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新闻发布会？”秦晓问。
“对。”
“发言人回答得很得体。”
秦晓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正宇哥，”秦晓压低声音，“那个账号……真的是你吗？”
林正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
秦晓咬了咬嘴唇。
“我觉得……是。”
“为什么？”
“因为那些文章的风格，和你平时说话的方式很像。”
“还有，那些案例分析的角度，和你在判决书里的思路也很像。”
林正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窗外，说了一句话。
“无论是谁写的，那些文章的目的只有一个。”
“让更多的人理解法律，让法律不再那么遥远。”
“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秦晓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
“正宇哥，不管那个账号是不是你的，我都觉得那些文章很有意义。”
“我第一次看到那篇《醉酒不等于自动同意》的时候，就觉得，原来法律可以这样解释。”
“原来那些冷冰冰的条文背后，是活生生的人。”
林正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记住这种感觉。”
“等你以后当了法官，写判决书的时候，也要记住这种感觉。”
“判决书不只是给法律人看的。”
“它是给所有人看的。”
“让普通人能看懂，能理解，能接受。”
“这是法官的责任。”
秦晓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林正宇转回身，看着电脑屏幕。
新闻发布会的回放已经结束，屏幕上显示着瀚海案的庭审公告。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