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两者都有。
“怎么,不想去?”黄罗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想去!”秦晓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热切了。
“我是说……”她试图补救,“机会难得。”
黄罗生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去吧。”他说,“想起林正宇一个人孤零零在那,就感觉他挺可怜的。”
秦晓的脸腾地红了。
“黄庭,您说什么呢……”
“我说正宇一个人在市里,工作压力大,有个熟悉的同事帮忙,他也能轻松点。”黄罗生一脸无辜,“我说的不对吗?”
秦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旁边的王鹏抬起头,插了一句:
“秦晓,去市里可要说是我们刑庭的人哈。”
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别只说你是林法官的人。”
秦晓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王鹏!”
“我说的是工作关系。”王鹏一脸正经,“你想到哪去了?”
刘谨在旁边憋着笑,朱慧低头假装看电脑,肩膀却在抖。
秦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
黄罗生摆摆手,打断了这场闹剧。
“行了行了,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他看向秦晓。
“明天一早就去市中院报到吧。”
“具体工作安排,邹庭长会跟你说。”
秦晓点点头,把文件收好。
“黄庭,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去吧。”
秦晓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借调通知,嘴角忍不住上扬。
……
晚上八点,秦晓坐在省高院家属院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上是林正宇的视频通话画面。
“借调通知收到了?”林正宇问。
“收到了。”秦晓点点头,“明天一早去报到。”
林正宇看着屏幕里的秦晓。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市里的工作节奏比县里快。”林正宇说,“瀚海案的案情也比你之前接触的复杂得多。”
秦晓认真地听着。
“你先把之前在县法院办理的案件文书模板复习一遍。”
林正宇说。
“起诉书、判决书、庭审笔录的格式要求,都要熟悉。”
秦晓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诉讼程序。”林正宇继续说,“刑事案件的每一个环节,从立案到宣判,每一步的时限要求、文书要求,你都要清楚。”
秦晓点头。
“瀚海案的证据量很大。”林正宇说,“光是电子证据就有十几块硬盘。”
“你到了之后,主要负责整理证据目录和庭审记录。”
他看着秦晓,语气认真。
“书记员的工作看起来简单,但做好了,你对案件的理解会比很多法官都深。”
秦晓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林正宇。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敷衍。
“我明白了。”她说。
林正宇点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晓想了想。
“公务员考试的复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借调期间,可能没什么时间看书了。”
林正宇笑了笑。
“挤时间。”他说,“中午休息的时候,晚上下班之后,都可以看。”
“我当年考试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秦晓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低头看着本子上的笔记,又加了一行:
“先把书记员做到极致。”
林正宇看到她在写东西,没有问她写了什么。
“早点休息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嗯。”秦晓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视频通话挂断后,秦晓坐在椅子上,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
片刻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秦晓合上本子,站起身。
她走到书桌前,把公务员考试的复习资料收拾好,装进背包里。
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确认没有遗漏。
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充电器……
还有那个小本子。
一切准备就绪。
秦晓关上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秦晓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开往郡沙市的大巴。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
秦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她的手里握着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先把书记员做到极致。”
她在这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然后,成为像他一样的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