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在旁边插嘴：“江队我也认识，以前执行局跟刑侦大队有过配合。那人确实厉害，破案率在全市都排得上号。”
范清点点头：“我听说他办的案子，嫌疑人在他面前都老实。两眼一瞪，啥都招了。”
朱慧好奇地问：“真的假的？”
“真的。”范清压低声音，“我听公安的人说，有些硬骨头，别人审不出来，江队一上，没几个小时就招了。”
马哥附和道：“江队在县里是有名号的，公检法都知道。他送来的案子，一般没人敢挑刺。”
范清看向林正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正宇，你这案子……好办吗？”
林正宇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没有立刻回答。
朱慧在旁边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片刻后，林正宇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江队确实辛苦。”
范清点点头：“那是，一线破案，风里来雨里去的。”
林正宇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过……”
他放下水杯，目光平静。
“神探说不准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过细点没错的。”
范清愣了一下。
马哥也停下了筷子。
朱慧抬起头，看着林正宇。
林正宇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头继续吃饭。
范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马哥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哎，说起来，食堂的小炒肉今天做得不错，比上周的强多了。”
范清回过神来，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是吗？我怎么觉得咸了点……”
话题就这么换了方向。
朱慧低头扒饭，但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林正宇身上。
范清和马哥又聊了几句别的案子，气氛渐渐恢复了轻松。
十二点四十五分，午餐时间接近尾声。
马哥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行了，我得回去了，下午还有个案子要跑。”
范清也站起来：“我也该走了，下午有个庭。”
林正宇点点头：“马哥慢走，范法官回见。”
两人端着托盘离开了。
食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收拾餐具的阿姨在忙碌。
朱慧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抬头看着林正宇。
“正宇哥……”
“嗯？”
朱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
“您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正宇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林正宇站起身，端起托盘。
“走吧，下午还有事。”
朱慧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人把托盘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阳光正好，林正宇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
“朱慧。”
“嗯？”
林正宇转过身，看着她。
“一个人破案厉害，不代表他的案子就没问题。”
朱慧点点头。
林正宇继续说：“法官的职责，是审查证据、认定事实。不是看谁送来的案子，就给谁背书。”
他顿了顿。
“江队确实辛苦，确实有经验。但经验不能代替程序，辛苦也不能掩盖问题。”
朱慧认真地听着。
林正宇转过身，继续往办公楼走。
“该查的，还是要查。”
朱慧跟在后面，看着林正宇的背影。
她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法官，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锋芒，也不是锐气。
而是一种这个年龄段很少见到的笃定。
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