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宇和钱峰站在楼梯口，看着警察走进餐厅大门。
“上去吧。”林正宇说。
两人转身回到包厢。
刘老师正在跟女孩低声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回来，脸上又堆起笑容：“抽完了？要不继续聊聊？”
林正宇刚要开口，包厢门被敲响了。
“请问是这间吗？”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辅警。
刘老师愣了一下，脸色微变：“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纠纷。”中年民警扫视了一圈包厢，目光在几人脸上停留，“怎么回事？”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
“哎呦，搞错了吧？”她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们就是正常相亲，哪来的纠纷？”
她看了林正宇和钱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全是轻蔑。
这两个穷小子，怕不是谈崩了恼羞成怒报的警？
“警察同志，您别被他们忽悠了。”刘老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我们佳怡婚介是正规公司，有营业执照的。这两位先生来我们店里相亲，结果聊着聊着说没钱，现在还闹到报警，真是……”
她摇了摇头，一副“见多了这种人”的样子。
中年民警没有接话，只是转向林正宇：“这位先生，您说说情况？”
林正宇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家婚介所收费标准不透明，入会费从三千八到一万八不等，但合同里没有写明具体服务内容和退款条件。我们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对方都含糊其辞。”
他顿了顿，继续说：“另外，刚才这位女士亲口说，她一天要赶好几场相亲。上午一场，下午两场，有时候晚上还有。”
中年民警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有什么问题？”刘老师抢着辩解，“多见几个人，成功率才高嘛。这是行业惯例，又不是我们一家这么做。”
“我能看一下你们的营业执照和合同模板吗？”中年民警问。
刘老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过去：“都在这儿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中年民警接过合同，仔细翻看。
钱峰凑过去瞥了一眼。
合同上的字密密麻麻，关于退费的条款藏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
“服务期内，如会员因自身原因未能匹配成功，费用不予退还。”
“如会员违反本合同相关条款，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服务，费用不予退还。”
“实际服务内容以公司安排为准。”
中年民警抬起头：“你们宣传单上写的成功率99%、高端资源，合同里怎么没体现？”
刘老师的笑容有些僵：“那是……广告嘛，您懂的。”
“广告和合同不一致，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刘老师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警察同志，我们是正规公司，有合同为证，又不是强迫他们签字。他们自己没本事找到对象，怎么能怪我们？”
她的语气依然强势，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心虚。
年轻的辅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盯着林正宇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对中年民警说了一句。
中年民警愣了一下，转头仔细打量林正宇。
“林……林法官？”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老师的表情僵在脸上。
女孩抬起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中年民警又看向钱峰：“还有你，钱检，你们俩这是搞什么？检法组团相亲？”
钱峰笑了笑，没有否认。
刘老师的脸色“嗖”地一下变了。
从刚才的轻蔑瞬间换成赔笑，幅度之大，堪称变脸绝技。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何德何能，把公检法凑到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