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女孩：“小周这种条件的，一般都是金牌会员才有机会接触。”
钱峰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那金牌多少钱？”
“八千八。”
“VIP呢？”
“一万八。”
钱峰倒吸一口气：“这么贵？”
刘老师笑了笑：“一分钱一分货嘛。您要是真想找个好的，还是得舍得投入。要不……你们考虑凑点钱上VIP？这样才能跟小周这种条件的人多接触接触。”
林正宇和钱峰对视了一眼。
林正宇装傻问道：“那你们这成功率怎么保证啊？要是三个月没成，那我们这几千块是不是就打水漂了？”
刘老师的笑容有些僵硬：“成功率这个……主要看双方缘分，我们只负责提供机会。”
“提供机会？”钱峰在旁边添油加醋，“那如果我们俩都这么穷，人家姑娘真看得上，你们是不是要给姑娘发个奖啊？”
刘老师被噎了一下。
她干笑两声：“我们入会后不保证次数，只保证提供机会。成功率是广告口径，不写进合同的。”
“那退款呢？”林正宇追问，“交了钱没找到合适的，能退吗？”
“退款……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刘老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除非公司单方面终止服务，否则费用是不退的。”
钱峰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片警的微信。
“牛排王西餐厅，疑似婚恋诈骗，能抽空过来看看吗？”
他附上了定位，按下发送。
女孩突然开口了：“我一天有好几场这样的见面，要不是老师安排，我也忙不过来。”
林正宇和钱峰同时抬起头。
“好几场？”林正宇问。
女孩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上午一场，下午两场，有时候晚上还有。累死了。”
刘老师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打断：“小周，你别乱说！”
“我又没说错。”女孩撇撇嘴，“你们不是说多见几个，成功率才高吗？”
钱峰心里已经把“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过了一遍。
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
这家婚介所用精修照片和虚假案例吸引客户，收取高额会费后只提供“流水线”式的相亲服务，所谓的“优质会员”不过是天天赶场的婚托。
他看向林正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正宇微微点了点头。
钱峰放下手机，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刘老师，那我再考虑考虑。这顿饭我请，您和小周慢慢吃。”
“诶，您别急着走啊。”刘老师站起身想挽留。
“不急不急。”钱峰已经站起来了，“我去洗手间，马上回来。”
他走出包厢，在走廊尽头站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片警回复了：“收到，我让人去看看。”
钱峰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回包厢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林正宇正在跟刘老师聊天，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考虑交会费的事。
女孩低着头玩手机，一脸无聊。
钱峰推开门走进去。
“想好了。”他说，“我还是再看看吧，毕竟一万八不是小数目。”
刘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没关系没关系，您慢慢考虑。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林正宇站起身，朝钱峰使了个眼色。
“我们俩出去抽根烟商量下，在这抽烟不合适，两位女士都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钱峰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想起来查这个？”
“我妈要来相亲。”林正宇说，“我先来探个路。”
钱峰笑出声来：“探路探到诈骗窝点了？”
“运气好。”
一阵警笛响过。
钱峰眯起眼睛，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正朝餐厅走来。
“来得挺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