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裴百户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弱不禁风啊。”
“怕是连我手底下刚入职的校尉都不如。”
话语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刘莽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不少锦衣卫侧目。
裴云站稳身子,脸上不见怒色,反而也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俊秀温和。
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被撞到的肩膀。
“无妨。”
就在刘莽以为裴云会像往常一样,要么冷脸走开,要么不咸不淡地回敬一句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肃静的北镇抚司前堂炸响。
裴云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刘莽的脸上。
速度不快,力道也谈不上多重。
但,侮辱性极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云本就是从不吃亏的性子。
如今想要靠着赤阳暖玉草疗伤的愿望落空,心情还是正差的时候。
这不自己找上门来的出气筒吗?
刘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暴怒。
他身后跟着的小旗和校尉们,“唰”的一声,齐齐拔出半截绣春刀。
刀锋寒光闪烁,直指裴云。
“放肆!”
张泉等人亦是毫不示弱。
怒喝一声,瞬间拔刀出鞘,护在裴云身前。
刀光凛冽,气氛剑拔弩张。
“刘百户。”
裴云甩了甩手腕。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没想到,你这脸皮还是这么厚。”
“扇你一巴掌,我都嫌手疼。”
这句话,比那记耳光更狠。
“裴云!你敢打我?!”
刘莽勃然大怒,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头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多扇一巴掌。”
“我不嫌你脸皮厚,你也别嫌我力道小。”
裴云神色自若,对于刘莽的怒火丝毫不放在眼里。
“当然……”
裴云张开双臂,轻笑看向刘莽。
“你也可以还手。”
刘莽呼吸逐渐粗重。
北镇抚司谁都知道,裴云如今修为尽失,身子骨弱的很。
动手?
刘莽担心自己呼起的掌风都能把裴云吹飞。
但……他敢动手吗?
裴云怎么失去的修为,怎么坐上的百户之位,锦衣卫谁不是心知肚明。
若不是泼天的功劳,一个废人怎么可能坐上百户之位?
真动手,裴云顶多在京城白帝楼的清倌人那里。
多听几日曲儿,好吃好喝好睡的养几日伤。
而他怕是要受千户大人的重罚!
但若是不还手,他这面子可就真被裴云狠狠踩在地上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都住手!”
一声沉稳威严的喝声,从后堂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麒麟服,面容方正,眼神锐利的中年官员,正缓步从堂内走出。
正是北镇抚司千户,周明轩。
“成何体统!”
“在北镇抚司动刀,想造反吗?”
见到顶头上司,刘莽眼神闪烁几下。
不甘地挥手,示意手下收刀。
张泉等人也看向裴云。
裴云无所谓地耸耸肩,将刀收回鞘中。
周明轩扫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回堂内。
“裴云,刘莽,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镇抚使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