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了几句，秦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
“实不相瞒，秦某最近也遇上了一桩棘手的麻烦，颇为头疼。”
“哦？以秦公子和四海商会的能量，京城里还有能让你们头疼的事？”
裴云看向秦羽。
秦羽苦笑一声。
“裴百户说笑了，家大业大，烦心事自然也多。”
“是一些关于商会内部的账目往来和人手调动的问题，牵扯到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甚至可能……与一些魔道势力有所牵连，不太方便我们商会自己出面处理。”
他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
“秦某担心，若处置不当，恐会酿成大祸，甚至波及家姑声誉。”
裴云心中一动。
来了。
这秦羽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账目？人手？魔道势力？
莫非，与妙乐提到的那个神秘“销赃渠道”有关？
“秦公子是想请我锦衣卫插手你们四海商会的家事？”
裴云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敢不敢！”
秦羽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让锦衣卫插手四海商会，姑姑知道还不扒了他的皮？
“只是此事蹊跷，秦某怀疑背后有魔道妖人作祟，意图不明。”
“若裴百户能施以援手，暗中查访一二，揪出幕后黑手，秦某感激不尽！”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
“裴百户放心，此事绝不会让您白忙活。”
“知道裴百户可能对寻常金银不感兴趣，但我四海商会的消息网遍布天下，只要裴百户开口，秦某定当竭力奉上！”
这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要知道在京城，唯一能与锦衣卫在情报方面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四海商会了。
双方渠道不同，如果能搭上线，完全可以互相补足
这对正在追查烛阴圣女线索的裴云来说，极具吸引力。
裴云沉吟片刻，脸上笑容不变。
“秦公子的麻烦，听起来确实不小。”
他用折扇点了点秦羽的肩膀。
“锦衣卫办案，讲的是规矩，凭的是证据。”
“空口白牙，本官可不好随意插手别家事务。”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
“不过嘛，若是秦公子能提供一些确凿的线索，证明此事确实与魔道有关，或者涉及危害仙朝安危之事……”
“本官倒是可以考虑，在追查其他案子的时候，‘顺便’帮你留意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报酬，现在谈还为时过早。”
“等有了结果，再说不迟。”
秦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裴云的意思。
这是要先看到“诚意”。
“裴百户果然是爽快人！”秦羽抚掌笑道。
“线索之事，包在秦某身上！三日之内，定会给裴百户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裴某，就静候佳音了。”
裴云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秦羽站在原地，目送着裴云下楼，消失在白帝楼门口的晨光里。
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裴云……锦衣卫百户……”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
这位裴百户，比传闻中更有意思。
“或许，他真能帮我解决那个麻烦……”
不过不急，慢慢来。
姑姑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那位裴百户有所求，他们四海商会就没有办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