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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回了一礼,语气平淡:“北镇抚司裴云,有要事拜见学宫主事之人。”
他言简意赅,直接道明来意。
认为其行事酷烈,手段狠戾,有违儒家仁恕之道。
为首的一名儒生上前一步,拱手为礼,声音温和:“这位大人,不知驾临学宫,所为何事?”
“这倒不知,我将他引至明德堂郑教习那里便回来了。”张姓儒生道。
“不过,看来郑博士尚未接到学宫祭酒大人的最新示下。”
他取出一枚玉令。
因此这点等待,他还是能忍耐的。
堂内光线略显幽暗,陈设简朴雅致。
“圣贤崖一行,想必祭酒大人那边有所定论。”
她对锦衣卫素无好感。
见令如见皇室宗亲,或于学宫有大功德者方可持有。
她周身浩然气精纯凝练,行走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锦衣卫?!”
几名年轻儒生闻言,皆是微微一惊,面露讶色。
“既如此,裴百户便在此稍候片刻。”
“气势倒是沉凝,只是那身官服,在这学宫里总觉得有些扎眼。”
裴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便随那儒生拾级而上,踏上通往学宫深处的青石古道。
显然修为不俗,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的境界。
入眼为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堆满了各式卷宗典籍。
锦衣卫缇骑,怎会来此?
裴云道了声“有劳”。
听闻“圣贤崖”三字,郑元徽平静的眼神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裴百户,请随我入内,郑教习已在堂中等候。”
裴云颔首回礼:“裴某此来,欲前往贵宫圣贤崖一行,参悟一二。”
女儒身着素色儒袍,发髻以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
“是……锦衣卫的人。”
那引路的张姓儒生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之色.
裴云自然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冷淡之意。
“张兄,你方才行色匆匆,是去何处了?”一名相熟的儒生笑着打趣道。
连日奔波与算计带来的些许疲惫,也在这股浩然文气的冲刷下消散了不少。
山门前有青衫儒生值守。
心神亦为之澄澈空明。
每一枚,皆有定数。
“那人叫什么名字?你可看清了?”最初发问的儒生问道。
“哦?贵客?莫非是哪位朝中大员,或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别提了,方才在山门当值,来了位贵客。”
偶有清越书声,自青松翠柏掩映的古朴殿宇间传来,更添几分庄严肃穆。
殿门上方悬挂一匾,上书“明德堂”三字。
这便是仙朝儒家一脉的最高学府,号称“天下文枢,万世师表”的琅琊学宫。
见到裴云这身醒目的锦衣卫服饰,皆投来好奇目光。
周遭骤然一静。
裴云微微颔首,进入明德堂。
头束儒巾,缓带轻摇。
书案后,端坐着一位中年女儒修。
“原来是裴百户,失敬。”
原本温和的目光陡然一凝,脸上骤然布满寒霜!
正是长阳公主所赠“琅琊玉令”。
“不知百户此来,有何要事?”
“琅琊玉令”。
锦衣卫缇骑,平日里与他们这些读书人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会突然到访学宫?
乃学宫处理日常事务及接待外客之所。
不多时,那儒生将裴云引至一处朴素而庄重的殿宇前。
他目光落在裴云腰牌上,看清了“百户裴云”字样。
郑元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裴百户,有礼了。”
张姓儒生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