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折合下来，每台只要二十五万，几乎是半卖半送。
“老猫，你什么时候这么良心了，你可别在质量上做手脚，这关乎人命的。”
“绝对质量可靠！”
毛山王真情实意，并没有撒谎。
但他很快使了个眼色，将庄杋拉到一处无人角落。
“老弟，你别觉得我吃亏了，我比你更需要这笔生意。”
毛山王压低声音，那张肥硕猫脸，再没有一丝憨笑。
“我盼到你醒来，是想和你谈一笔更深度的合作。”
毛山王简单讲述了一番，庄杋很快明白了他的艰难处境。
黑金商社的猫董事死了，变种人商队失去了唯一的庇护。
“商社那帮老家伙，在新规里把我们变种人商队的每月贸易额，直接提高了两倍，只要完不成任务，就得降为三级供应商。”
毛山王的脸上满是忧虑：
“一旦我掉到三级，先不提给你的优惠价被取消，我的商队也没法持续下去，那些家伙会把我的一切全抢走。”
庄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毛山王的商路稳定可靠，而且能守住秘密，他绝不能失去这个贸易伙伴。
“每个月的贸易量，要达到多少？”
“不好说，反正……”
毛山王指了指仓库里被搬空的货架，“像今天这样价值七十万的货，每天都要保持住。”
每天七十万？
庄杋皱了皱眉：“这些货，是我两个团队，拾荒四五天才捡到的量，现在捷达那边还要离开一段时间，我手里的人就更少了。”
“我知道的，我也在想办法。”
毛山王摇着蒲扇，小眼睛眯了眯，“老弟，你不是缺人吗，我可以帮你搞定。”
“不止是人，还有场地。”
庄杋指了指屋顶：“塔塔吉震慑不了太久，那些宵小之辈迟早会摸过来。”
“场地，嗯……我一直在找，但好的地方都被占了，尤其是那些地下避难所，都被盯得很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最隐蔽最安全的。”
庄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金钞，直接拍在毛山王的爪子上。
“这里十万金钞，就当中介费，你发动所有人脉去找，越快越好。”
“成，我办事，你放心。”
毛山王没有推辞，利索收下。
“对了，说到人手……”
他指了指门外那些在搬货的身影，憨厚笑容褪去，眼神变得十分郑重：
“他们是是我猫人族的火种，从大山里跟着我出来，都是些淳朴良善的孩子，我可以让他们帮你，你管吃住就行。”
他语气一沉，几乎一字一顿地说：“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
庄杋见他满脸严肃，缓缓点头：
“我会的。”
很快，二十名蒙面猫人从卡车跳下，整齐列队，十男十女，个个身形矫健。
“晚上，我还会再拉来二十名拾荒成员进来，给你补充人手。”
庄杋看着那群蒙面猫人，语气微沉：
“老猫，我这里有许多秘密，你的族人我能相信，但其他人需要打个问号。”
“怎么说？”
庄杋认真想了想：“我需要的是忠诚战士，而不是雇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只是为了拿一份薪资，我不需要这类人，我要的是能共同进退，能扛枪，能一起保卫家园的成员。”
毛山王听懂了。
庄杋给出的招人条件，其实远比任何一个拾荒团队都要优厚，没有人会拒绝，所以筛选要求也更高。
庄杋越是这般谨慎，提高筛人门槛，他就越放心，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族人的安全。
“我的族人，以后就跟着你了，身家性命都绑你身上，不会再回来我这了，你可以完全信任。
“至于那些拾荒成员，我会亲自挑一些年纪小的，忠诚摆在第一位，那些年纪大的虽然拾荒效率高，但都是老滑头，遇事就跑，不符合你的要求。”
“那挑人这块，就交给你了。”
“得嘞。”
庄杋的目光，又落在他手臂上。
“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两人变成了盟友关系，毛山王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我的族人躲在西南部的山里，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泄露了消息，迅龙佣兵团那帮杂碎，一直派人进山搜查。
“这次带队的，刚好是疤哥，新仇旧仇我就想着一起报，在后方偷袭了一下，不过没打赢，差点把命搭进去。”
毛山王说得轻描淡写。
疤哥……庄杋当然记得他。
当初在怪石丘避难所，哈里摇人，就是这个疤哥带队来抓的他。
之后，庄杋被当成炮灰，带去了鼠人族据点，疤哥和塔塔吉恰好杠上了。
趁着双方大战间隙，他才得以逃离。
庄杋问：“你们怎么结的仇？”
“主要是他弟，疤弟。”
毛山王多了一丝厌恶，“他弟也是二级供应商，跟我竞争临海城的货源。”
“他就一个经商蠢材，没头脑，只会仗着迅龙的势力横行霸道，经常伪装成匪寇来抢我的货，恶心玩意。”
庄杋哂笑：“那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毛山王突然想到了什么，略微感叹：
“我倒没想到，熊二那小子也被你忽悠了过去。”
“老猫，干脆把熊大也送来吧，他搬仓库挺利索，两熊凑一对才齐整。”
“老弟，你搁这从我队伍里挖人，不合适吧？我总要有一点补偿。”
“行，我补偿给你。”
说完，他的掌心凝聚出一缕暗雾，按在毛山王的左臂伤口上。
毛山王愣了愣，他发现手臂的枪伤疼痛感在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庄杋将他体内残留的少许诡雾也一并抽离。
毛山王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常年萦绕的沉闷感竟消失了。
这小子果然有一套……
等等，不对！
他猛地瞪向庄杋，某个大胆念头涌了上来，却迟迟不敢相信。
“拆开看看吧，应该治愈了。”
毛山王回过了神，连忙解开绷带，发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这……”
他彻底惊到了，注视着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庄杋，像在打量一个怪物。
“我料到你有一些秘密，可能是专门除朽雾的门路，或者是机器啥的。”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真没想到……你能直接控雾，这太逆天了。”
“运气而已，记得保密。”
毛山王又打量了他好一会，确信庄杋还是人类，不是什么诡魔附身。
“所以……朽雾也是你抽走的？”
“嗯，我弄的。”
“满仓库的货，一天就能抽完？”
“以前需要半天，现在两个小时就行了，在慢慢进步。”
“可以一直抽？”
“诡雾不行，朽雾应该可以。”
“卧槽了老弟！”
毛山王嗓门没收住，脱口而出后，猫脸瞬间一紧，警惕扫了一眼四周。
他一把将庄杋拉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兴奋：
“你这哪是除雾啊，简直是点垃圾成金，你要发大财了。”
“你看我现在，像发财的样子吗？”
“嗨，那是你没有提前告诉我，等着吧，什么破二级供应商，我要干上一级，然后让你坐稳临海城的首富位置！”
这只猫画的饼，庄杋一个都不想吃，低头打开数据板，开始新一轮采购。
为了武装团队和加固基地，除了六台动力装甲，他又采购了两辆改装过的仓库卡车、足以装备二十人的武器装备、一批防御设施、以及足够消耗半年的食物、净水和驱雾灯。
接着是个人装备，所有核心成员，一人一件碳纳米防弹衣，单价两万金钞。
仅这几项，就又花去了一百万。
他还给熊二单独买了一把二手的重型高斯狙击枪，价值十万。
三百多万的资金，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转眼只剩八十万。
庄杋又采购了大量食物和净水，留给捷达团队分配和拉拢鼠人。
最终，他的存款只剩40万金钞。
毛山王带着订单离开，临走前再三保证，一天后他将所有货物送来。
熊大手里拿着一根兽骨，瞧了眼远去的车队，挠了挠熊头，迷茫地看向庄杋：
“你是新老大吗？管吃的吗？”
“管，你吃多少都行。”
“好呢。”
熊大迈进了新仓库，正式当起了仓管员+看门熊。
这时，华昕从屋顶跳了下来，精准落在庄杋旁边，悄无声息。
“涯哥，我们探完了，周边的情况不太好。”
“怎么说。”
她摊开一张简易地图，上面用红色标记了十几个点。
“核子集团的巡逻兵非常多，而且在城外的许多关键要道设了封锁，需要通行证才能经过。”
庄杋看着那些红点，脑中迅速勾勒出核子的战术。
他们这是在织网，先将一块块区域切割，减少人员流通，再一个个区域重点搜查，划出安全白名单。
由于楚宁雁已经搜查过他们的片区，暂时列入了白名单，至少短期内不会引来核子的关注。
但对于华昕等人的拾荒难度，瞬间提升一个台阶，不仅搜集范围变小，办理通行证也需要时间和审查。
庄杋看着那张地图，沉思了片刻。
“我有个办法，可以试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华昕的猫耳竖了起来。
庄杋抬起头，目光穿透废墟，看向了临海城方向。
“但我需要进一趟城。”